即使在这极致的痛苦中,陆冥迟模糊的视线捕捉到了白瓷的身影。
他猛地睁大眼睛,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情绪,不是求救,而是惊怒!
他用尽力气,嘶哑地朝着白瓷吼道:
“走!白瓷!快走!!别跟这个魔鬼做交易!!”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压出来,“告诉骁……告诉他!对付我的时候……不必留情!是……是我欠他的!”
陆冥迟到此时,心心念念的,竟然是霍骁……
蛊阿蛮就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一种欣赏戏剧般的玩味笑意,仿佛在等待一场精心策划的高潮。
白瓷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陆冥迟落到这步田地,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他扯了扯唇角,那笑容苍白而苦涩。他没有听从陆冥迟的警告,反而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解释道:
“我走不了。”白瓷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显得异常清晰,
“不知道什么原因,先生……也中了蛊毒。很严重的蛊毒。”
蛊毒驱散
白瓷抬起眼,看向蛊阿蛮,眼神空洞:
“我要救先生,就只能……跟魔鬼做交易。”
“什么?!”陆冥迟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连身上的剧痛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更大的震惊覆盖。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白瓷,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你不是‘蝮蛇’吗?!你不是手眼通天,无所不能吗?!你为什么没有护住他?!为什么会让阿骁也……!!”
巨大的恐慌和自责淹没了他,他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痛苦地嘶吼:“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阿骁是被我害的——!!”
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白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他冷笑一声,字字如刀:
“呵!陆冥迟,你也知道……先生是被你害成这样的啊!”
白瓷死死盯着陆冥迟崩溃的脸,诅咒般地说道:
“那你的余生,就永远活在痛苦和自责里吧!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说完,白瓷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蛊阿蛮身后,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沈然。
沈然此刻容光焕发,脸上的疤痕消失无踪,却透着一股邪气。
白瓷冷漠地开口:“沈然,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陆冥迟吗?你就这么看着你的主子,折磨他致死吗?”
沈然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讽刺和一种扭曲的快意,他瞥了一眼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陆冥迟,语气轻佻:
“喜欢?呵……你也看到了,他陆冥迟的心里,从头到尾,只有霍骁!我沈然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无足轻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