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先生不清楚吗?你确定,先生当年没有护着你?”
沈然高举的鞭子僵在半空,所有注意力都被白瓷那句“你确定?”和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所吞噬。
无边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时刻——
“砰!”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惶失措,声音都变了调:
“沈少!不好了!外面……外面情况不对劲!”
沈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激得火冒三丈,扭头厉声骂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手下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语速极快地说道:
“不是……是我们布置在外围的暗哨,刚刚失联了好几个!而且……而且我们检测到附近区域出现了大量不明信号源,非常密集!好像……好像有大批外来的人正在快速靠近,悄无声息地……像是在布防,要把我们这里彻底围起来!”
“什么?!”沈然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疑取代,他一把扔下鞭子,冲到仓库高处一个狭窄的透气窗边,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远处废弃厂区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寂静得可怕。
但仔细看去,似乎真的有一些极不自然的阴影在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彼此配合默契,无声地占据着各个制高点和出入口,行动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凌厉和杀伐之气。
沈然的心脏猛地一沉——难道是陆冥迟的人?
陆冥迟发现他擅自行动,还惊动了霍骁,所以要来清理门户,连他带白瓷一起灭口?!
还是说……霍骁真的来了?
他的人明明确认霍骁还在国内!
那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沈然。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设局的猎人,最多是和霍骁隔空博弈,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成了别人瓮中之鳖!
他猛地转身,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地看向刑架上的白瓷。
白瓷似乎也听到了手下的汇报,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倾听着外面寂静夜色中隐藏的动静。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嘲弄,也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玩味的表情,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沈然像是被更大的恐惧击中,声音尖厉地指向白瓷,
“这些人是你引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瓷缓缓抬起头,锁链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他看着惊慌失措的沈然,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还有……一丝冰冷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