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被他话语里的冰冷和轻蔑刺伤了。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愤怒和绝望。
他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滚落,嘶声喊道:“难道白瓷在的时候,您也是这么对他的吗?!他也是这样跪在您门口,您也从来不肯施舍他一眼吗?!”
“白瓷”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霍骁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冰封之下,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波动。
霍骁顿住了。
脑海中几乎是立刻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比眼前这个模仿者更加精致,也更加狡黠,像一柄淬毒的白玉匕首,明明脆弱易折,却偏要摆出最锋利的姿态。
他也曾这样跪在这里,背脊挺得笔直,苍白的脸上没有哀求,只有固执和一种…不肯认输的倔强。
霍骁的心口掠过一丝极细微却清晰的抽痛,那是对被他亲手推开之人的情感,复杂难言……。
他转头,再看到眼前这个拙劣的、试图取而代之的赝品时,迅速转化为了更深的厌恶。
霍骁眼神比刚才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明确的驱逐意味。
“是。”霍骁直接回答,声音斩钉截铁,好像这个就可以骗过自己,
“他也是这么跪的。我从来没碰过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瞬间脸色惨白的男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以为你像他,就能得到我另眼相看?”霍骁冷笑,
“画虎不成反类犬。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重若千钧,彻底将男孩所有的妄想和尊严都碾碎在地。
男孩瘫软在地,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霍骁却已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目光投向窗外被窗帘遮蔽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那个他亲手送走的、决绝又脆弱的身影。
他不会承认,他想念那只小狐狸了。
阿泰这时候推门进来:“霍爷,陆冥迟派人来送请柬,说请你去一趟。”
转身的瞬间,霍骁快速收敛情绪:“我换身衣服,你去安排车。”
“是!”阿泰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陆家庄园——
陆冥迟坐在刚买来的钢琴前,流畅欢快的钢琴曲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他唇角带笑,心情似乎极好,刚刚收到安插在霍骁处的那个男孩传来的消息——
霍骁并没有碰那个替身,甚至还让他跪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