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匡德去见客。刚一进门,孟德春就激动的站起来。
杜卫良本还想端一个气势汹汹的架子,见同伴这么拉胯只好跟着起身作揖。“王将军,您终于来了。”
杜卫良非常油滑,不等王匡德开口得罪人。就抢在前面说:“……我知道将军为难。可是蒋家已经来人报案了。您这么扣着人,实在不妥。”
说着做出几分亲近的样子,想要附耳对王匡德说话。王匡德让他就站在那说。
杜卫良讪讪的,笑着说:“而且那孟宜辉章询都是华亭县衙挂了号的人。别看是两个年轻人,我们尹大人可是非常喜欢呢。”
“将军这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人抓了。早上老孟上衙没见到人,还以为这两小子旷工了呢。”
杜卫良一个人哈哈大笑。
帐篷里一片死寂的沉默。
孟德春看不下去了。上前作揖道:“王将军,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杜卫良皱眉回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你还有什么要瞒着我?
孟德春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王匡德道:“是事关赵东阳赵师爷的。”
赵东阳的人王匡德已经有线索了。心情正轻松,闻言开怀的说:“好啊。那请你的同僚去外面转转。”
杜卫良被迫离开。作揖告退。
孟德春开门见山的问王匡德,“敢问将军。赵东阳同我来谈秋粮慰兵的事,是您的意思还是他擅作主张。”
王匡德眼神不变,说:“你继续说。”
“好,那我就姑且认为这是将军的意思。”
孟德春又问:“赵东阳同我说陇东愿意和华亭互相扶持遮掩。华亭的官仓是空的,陇东的兵营虚报人数。如今朝廷不知谁出了手,想让我们狗咬狗。我们偏要团结一些。”
“这是我的意思。”王匡德这时才开口说。
王匡德道:“朝廷要打仗。要统计兵员,这事迫在眉睫。若是平时,我背着罪过也向皇上坦诚。可是日前我在兵营里抓到数个奸细。经过严刑拷打,不约而同的指向我身边的人。”
“我身边有个老鼠。和我朝夕相处,能接触到我所有的朝报、事务往来。他行事很谨慎小心。从来不自己传递消息。总是分散给自己手下的不同人。”
“他甚至从来没有和自己底下人碰过面。”
为了查出此人,王匡德想尽了办法。甚至不惜造假兵册放在自己帐篷。谁知钓出来的人竟是赵东阳!
孟德春闻言叹息至极。
“这么说来。赵东阳师爷是自作主张了。他答应给我们兵册的时候,已经决定了偷?”
王匡德并不在乎赵东阳是怎么想的。“孟师爷,蒋姑娘都同我说了。是她派人叫你来取兵册的。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与你儿子与你学幕都无关。这两个孩子是你派来跑腿的。”
王匡德正色道:“其实我叫他们来。本就是问个清楚而已。也不曾为难过。既然事情已经了了。留下来吃顿便饭,歇息一天。明儿个一早,我再派兵送你们回去。”
“对了,那个假兵册你们要还回来。虽然兵册是家的,可却是从我手上出去的东西。遗漏在外,未免不妥。如今东西在谁手上?”
孟德春不明白为什么王匡德要留他们一-夜。他回答道:“东西在章同景手上。”
“他手上?他的房子、马车、全身上下我都搜过了。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能把东西放谁手里?”
“这我就不清楚了。”孟德春想了想道:“章询这个孩子只是家里的庶出。并非不受宠。”
孟德春一直觉得,章询的父母长辈还是非常疼爱他的。见他出手阔绰,平时行事就看得出来。
“他平日里出手阔绰。谁知道在华亭还交了什么狐朋狗友。”
*
章景同正在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在散步。
四人沿着练武校场漫步,黄沙吹的蒋菩娘脸疼。蒋英德心疼就和她换了个位置。
蒋菩娘就和孟宜辉站在了一起。
女儿家的沁香若有似无透出来,孟宜辉和章询一样高。一低头就能看见蒋菩娘细腻粉意的脖子,白的透光。
孟宜辉感觉别开眼,只觉得自己亵渎。最后僵硬的和章景同换了个位置。低头连话都不敢和蒋菩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