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眉心拧起,“白相年的药?”
她快步去到白相年帐中,掀开帐子,就见他动作极快的拉起中衣,隐约却还是看到他肩头包扎着的白布。
叶岌扫过她颦紧的眉眼,微笑问:“这么急急忙忙?”
“你肩上的伤可是又裂开了?”姳月边问边走上前,拉着他的衣襟就要检查。
叶岌适时拢住她的手,“没什么打紧。”
姳月瞪他,“不要紧喝什么药?”
叶岌沉默着没有作答,只握着她的手略微压下,让一丝血色从白布下透出。
姳月见状忙要抽手,却被叶岌按得紧,她慌抬起眸,急道:“出血了。”
“一点点而已。”叶岌不甚在意,用她的掌心贴在自己伤处,“这样便不觉痛。”
姳月手被裹在他掌下,掌心被他的胸膛轻轻烫着,泛红着脸羞庞斥:“胡说。”
掌心却小心的替他抚着伤处。
……
祁晁清醒后就等在营帐中,说是白相年很快回来见他,然后时间一点点过去,始终不见人来。
祁晁还虚弱着,强撑着病体走出营帐,朝守卫问:“人呢?为什么还不来?”
守卫道:“公子说还需要些时间,若祁世子有要事,可以过去。”
他自是有要事,祁怀濯夺了他的兵马,掳走长公主,他决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阿月……祁晁严重泛起后悔莫及的痛苦,他要快些见到她。
“带路。”祁晁厉声道。
守卫带着他朝东边的营帐走去,两人停在营帐外,守卫对他说了句稍等,朝内道:“公子。”
里头迟迟没有动静,祁晁不耐蹙眉,却听一阵细细的呜咽声透过毡帘的间隙传出。
一帘之隔,姳月正被叶岌捂着眼抱在膝上,亲的头晕目眩,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叶岌专注吻着她,深眸却始终睇着毡帘处,眸色深沉。
且不管祁晁体内的蛊还有没有效果,该让他知道他在月儿这里已经彻底结束。
叶岌眸色渐深,重吮过姳月的舌,听得腻耳的细吟,才将人放开。
姳月晕沉沉的靠进他颈窝,泛肿的双唇张着道细小的缝,轻乱喘息着,两手揪着他的衣襟时紧时松,是身体本能的不舍。
叶岌佩上面具,轻轻拍她的臋,“有人来了。”
姳月满是混沌的脑袋醒了醒,连忙要起来,却因为浑身无力而十分迟钝。
叶岌也不帮她,朝外头开口:“近。”
祁晁僵在帐外,双手握紧到已经麻木,身上多处伤口似乎都在裂开,他猛地掀帘进去。
他已经听出是姳月的声音,亲眼确认的那刻,却还是让痛彻心扉。
尽管姳月已经从叶岌身上下来,可她的裙裾还凌乱缠挂在他的衣袍上,两只手攥着他的衣杉,转看过来的脸庞上布着嫣色的红霞,双唇湿红潋滟。
姳月还懊恼着被人撞见羞人的一幕,看见是醒来的祁晁,立时忘了羞涩,大喜过望:“你可算醒了!”
祁晁口中满是涌起的血腥味,看着姳月快步走来,脸上是关切的神色,又看她分明被吻肿的唇,呼吸艰涩。
他清醒过来,脑中全是要怎么告诉姳月他的歉意,他被下了蛊,操控了神志,他要求她的原谅。
此刻一切都失了声音,他要怎么开口,他还有什么脸面开口,一切都已经发生,早无可挽回。
祁晁眼中的光熄灭,不留一丝一毫。
姳月满眼担忧的看着他,“你才醒来,该好好休息才是。”
叶岌从容起身,走到姳月身旁,柔声道:“现在的情况,想来祁世子也无心休养。”
姳月忧忡点头,转而问祁晁:“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祁晁看着两人并肩而立,口中的血腥味更浓,他全力咽下涌在喉根处的热血,黏腻的血流过喉咙,如刀割。
“说来话长。”恢复冷静的目光转看向叶岌:“我得先问一问,你究竟是谁。”
未等叶岌开口,姳月抢着解释,“我们都误会了,他确实是白相年,只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白相年。”
姳月将事情的原委都和说祁晁明白,末了道:“都是我们误会了。”
她的急切维护,就是插在祁晁心上的刀,他缓缓的呼吸,“原来是这样。”
叶岌始终安静不作言语,锐利洞悉的目光却一直在审视着祁晁。
看他已经被压制的不会再有不该有的念头,微微笑道:“既然说清楚了,那我们谈正事罢。”
祁晁眸色渐厉,那日的种种历历在目,血海深仇面前,旁的都已经被放到其后。
长久的彻谈,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极致的愤怒重压在姳月心头,恨不得亲手将祁怀濯斩杀。
“这么说来,当初并非叶岌杀得渝山王,而是祁怀濯动手陷害,如今还拿着渝山王的兵符接管了兵马。”
叶岌轻飘飘的开口,视线落在祁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