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显示的数字变成了负一。
“叮”的一声轻响,轿厢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这不仅仅是空调冷气,更像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
那是死亡的味道。
……
这里是警局的法医鉴定中心。
相比楼上那种混合着汗水和焦虑的燥热,这里安静得像坟墓。
只有中央空调运作时的低频嗡嗡声。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福尔马林和消毒酒精的气味。
这种味道很刺鼻,却让我那刚才在女囚犯身上躁动起来的神经,稍微冷却了一些。
……
走廊的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两侧是不锈钢的墙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我沿着走廊向前走,皮鞋踩在瓷砖上,出清脆的回响。
这里应该没人……或者说,没有活人。
除了那个我要找的“管家”。
……
推开那扇写着“解剖室1”的厚重防盗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挑了挑眉。
原本以为会看到满地的尸体,或者血腥的场面。
但这里意外地整洁。
三张不锈钢解剖台一字排开,擦得锃亮。
无影灯静静地悬挂在上方。
……
在最里面的水池旁,站着一个身影。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法医大褂,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头上戴着蓝色的无菌手术帽,脸上戴着同款的蓝色医用口罩。
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副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双手戴着乳白色的橡胶手套,正在水龙头下机械地搓洗着什么。
……
我走近一看。
她手里拿的是一把柳叶刀。
水流冲刷着刀刃,但上面其实并没有血迹。
这是她生前的肌肉记忆。
哪怕世界末日了,哪怕没有尸体可解剖,她依然在重复着清洁工具的动作。
……
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工作证。
“主检法医师林冷。”
人如其名,够冷。
她的眼神透过镜片看过来,毫无波澜。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好奇,甚至没有作为生物的灵动。
只有一片死寂的紫色幽光。
配合这身严丝合缝的行头,简直就是“禁欲系”的天花板。
……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