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关上。
妈妈躺在凌乱的喜床上,身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和精液干涸后的黏腻感。
腹部微微隆起,里面是他们的孩子。
她抬起手,看着那枚在晨光中微微反光的戒指,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昨夜极致欢愉后的空虚,有对丈夫的愧疚,也有一种被彻底占有后的奇异归属感。
她太累了,身体像散了架,很快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和王然的声音“妈?醒了吗?我进来了?”
妈妈猛地惊醒,慌乱地抓过被子盖住身体“等、等一下!”她环顾四周,房间里还弥漫着情欲的气息,床单凌乱,她的衣服散落在地上。
她强撑着酸软的身体下床,快捡起衣服穿上,又胡乱整理了一下床铺,才哑着嗓子说“进来吧。”
王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水。
他目光在房间里扫过——床铺虽然整理过,但依旧能看出凌乱的痕迹;妈妈头蓬乱,脸色潮红,嘴唇微肿,脖子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红痕;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妈,喝点水。”王然把水杯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吗?”
“还、还好。”妈妈接过水杯,低头喝水掩饰慌乱,“就是有点认床,没睡踏实。”她拉了拉衣领,试图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王然的目光落在她无名指上——那里多了一枚他从没见过的戒指,款式简单,但明显不是爸爸会选的风格。
“这戒指……”他问。
妈妈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哦,这个……昨天婚礼上,村里长辈给的,说是……习俗,新娘子都要戴。”她编着拙劣的谎言,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王然没再追问,转而说“我刚才去隔壁房间看了,宋晨已经起来了,床铺是乱的,他应该是在自己房间睡的。”他说这话时,仔细观察着妈妈的反应。
妈妈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哦,是、是啊,他当然在自己房间睡。”她挤出一个笑容,“不然还能睡哪儿?”
王然看着妈妈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些。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昨晚宋晨真的去了隔壁房间?
那些痕迹……可能是蚊子咬的?
那气味……可能是山里潮湿?
“妈,”他在床边坐下,认真地说,“我今天就回杭州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还要再待几天。”妈妈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戒指,“祭拜的事还没完,村里还有些手续要办。大概……还要一周吧。”
“一周?”王然皱眉,“爸知道吗?”
“知道,我跟他说了。”妈妈点头,“我说这边事情多,要耽搁几天。他也理解,说让我注意身体,别累着。”
王然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还是觉得……这事不太对。就算是为了报恩,为了让孩子认祖归宗,也不用办什么婚礼啊。这太……”
“然然。”妈妈打断他,握住他的手,眼神恳切,“妈妈知道这很难理解,但这是村里的老规矩,我们入乡随俗。就这一次,等回了杭州,一切就都过去了。你就当……就当妈妈出来散散心,好吗?”
王然看着妈妈的眼睛,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妈妈点头,眼圈有些红,“谢谢你,然然。”
早餐时,宋晨已经煮好了粥,还炒了两个小菜。他穿着整齐,头梳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昨夜疯狂的痕迹。
“然哥,多吃点,路上时间长。”宋晨给王然盛了满满一碗粥,态度自然得体。
王然接过,说了声谢谢。他注意到,宋晨脖子上也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抓痕。
“你脖子怎么了?”王然问。
宋晨摸了摸脖子,笑了笑“山里蚊子多,昨晚被咬了,挠的。”他看向妈妈,“林姨也被咬了吧?我看你脖子上也有红点。”
妈妈低着头喝粥,含糊地“嗯”了一声。
王然没再说话,默默吃饭。饭后,他收拾好东西,妈妈和宋晨一起送他到村口。
“路上小心,到家信息。”妈妈抱了抱他,声音有些哽咽。
“知道了,妈。”王然拍拍她的背,看向宋晨,“照顾好我妈。”
“放心。”宋晨点头,手很自然地搭在妈妈腰上,“我会的。”
王然看着那只手,又看看妈妈没有躲闪的样子,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