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干等。
我像个真正的监控员一样,视线在几个小窗口之间来回切。
看林姨进进出出,看空荡荡的走廊,耳朵还得竖着,留意楼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这么等着啥也不干,反而比刚才安装的时候更累人。
下午两点刚过,预期的敲门声终于响起。
“小明,我带小波去医院复查,大概两三个小时回来。”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起来平静如常。
“知道了林姨。”我应了一声,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拐杖点地的声音,开门声,最后是门锁合上的轻响。
我立刻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林姨正扶着李波慢慢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车子驶远,消失在街角。
就是现在。
我抓起早就准备好的最后一个摄像头和工具,快步下楼。
李波的客房在一楼走廊尽头,紧挨着洗衣房。
我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没锁。
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布置和前些天看到时没什么两样。
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几本杂志,窗边的小桌上摆着水杯和药瓶。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药味,混合著某种廉价男士沐浴露的香气。
我迅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中央空调百叶窗式的出风口上,那缝隙足够塞进摄像头。
搬来椅子,踩上去。
我小心翼翼地把摄像头塞进最靠墙的那条缝隙,调整角度——正好能覆盖大半个房间,尤其是床和门口区域。
用手机app确认画面清晰后,我跳下椅子,把椅子推回原位,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屋里时,我才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看了眼时间,整个安装过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手机app上,五个监控画面逐一运行。
二楼走廊、客厅、厨房入口、林姨房门口,以及刚刚装好的李波房间——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一切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困意就涌了上来。
昨晚几乎没睡,加上刚才的紧张操作,眼皮开始打架。
我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身体则倒进被窝里。
睡一会儿吧,等他们回来再看。
这个念头成了最后的清醒,紧接着,意识就沉进了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鼻尖忽然痒痒的。
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轻轻扫过,一下,又一下。我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抬手去挠。
手指碰到了一根细长的东西。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现一根白色的羽毛正在我鼻子前晃来晃去。
视线顺着羽毛往上移,看到一只纤细的手,再往上……
“好你个周明,”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头顶传来,“我和妈在公司忙得要死,你倒好,在家睡懒觉?”
周晴正弯着腰站在我床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羽毛,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周晴……”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懵,“你怎么回来了?”
“项目提前结束了呗。”她把羽毛随手扔到我床上,一屁股在床边坐下,“倒是你,听林姨说,一下午都在睡觉,昨晚干嘛了?”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装出困倦的样子“昨晚失眠,没睡好。”
“失眠?”周晴挑了挑眉,凑近了些盯着我的被子内裆部,“该不会是……昨晚干坏事儿了吧?……”
“哪有。”我推开她凑近的脸,“你别瞎猜。”
“切,没劲。”她撇撇嘴,站起身,“赶紧起来,林姨晚饭快做好了。妈也快回来了。”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七点半了。这一觉睡了4个多小时。
“对了,”周晴走到门口,回头,“妈说晚上要跟你聊聊公司的事,你准备一下。”
“知道了。”
她带上门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了会儿呆,然后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清醒了不少。
下楼时,妈妈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沙上看新闻。周晴蜷在另一张沙上刷手机,腿上盖着条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