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练剑受伤,裴序霜路过见了,只丢下“无用”二字,便漠然离去,仿佛她连让他驻足一瞬的资格都没有。
纪昭不解,自己犯什么事了要被他如此羞辱?从那以后,两人便形同陌路。
后来她声名狼藉,他奉命前来,一句“左道噬心,自甘下品。”,直接坐实了她修炼邪功的传闻。
如今提起来,心中仍是一阵厌烦。她于师门有愧,唯独对他这个名义上的“师兄”,只有不解与厌弃。
“昭昭,他若来,你要避开吗?”谢安知知晓旧事,与她同仇敌忾。
纪昭冷笑一声
“避他?不过不相干的人罢了。”
谢安知这才放下心来,随即认真道“那你搬来跟我住吧?一直困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到我那儿,我护着你。还有你的修为……”
不等她说完,门外骤然便传来谢寻厉喝
“谢安知!你好大的胆子,趁我不备、敢来我这偷人!”
门被“哐当”一脚踹开,谢寻面色铁青地立在门口,目光像刀子似的剐向桌边两人。
谢安知又岂是被吓大的,她“噌”地站起
“你吼什么吼,吓唬谁呢!谁偷人了?你凭什么一直关着昭昭?”
“就凭她是我救回来的!”
“呵,若不是你抢先一步,轮得到你去救?”谢安知分毫不让,“你少在这儿摆谱!”
“你!……”谢寻像是要被这个妹妹气死了,“你少管闲事!”
“这是闲事?”谢安声量越高昂,“我是她朋友,你呢?你是她什么人?轮得着你说我少管闲事!”
这话像针,直直扎进谢寻心窝里。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噎住,只红着眼眶看向她身后的纪昭,那模样混着怒气与委屈,竟显出几分可怜的狼狈来。
纪昭还没从这兄妹俩的吵嚷里回神,便撞上谢寻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下不忍,扯了扯谢安知的袖角
“安知……我、我还是先住这儿吧。这儿也挺好。白日里你来找我,或是我去寻你,都不碍事的……”
话音刚落下,谢寻眼睛就“唰”地亮了,像得了糖的孩子,方才的委屈阴郁瞬间散了个干净。
谢安知咻地转身“昭昭,你不是被威胁了吧?住在这,他若欺负你怎么办?”
“……没有”纪昭有些难以启齿,正斟酌如何解释这复杂关系,谢寻已一步上前,扯住谢安知的衣领往后一拽,将纪昭藏到自己身后,眉梢眼角都漾开藏不住的得意
“听见没?昭昭说愿意留在这,还不快滚!”
兄妹二人又是一番攻击谩骂,谁也不让谁。纪昭扶额叹息,只觉头疼……这世上的兄妹,莫非都是这样鸡飞狗跳的?
最后,在纪昭好一番安抚下,谢安知才一步三回头、不甘不愿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明日必来,如果谢寻敢欺负她就死定了。
……
深夜,谢寻将纪昭圈在怀中。
他将脸埋在她颈侧,嗅着她身上清浅的气息,目光却描摹着她舒展的眉目……那盘踞许久的郁色散了,此刻神情里透着一种松懈后的柔软。
他本该为她欣喜的,可一种更深的不安却悄悄啮咬着他的心。他陪了她这么久,小心翼翼捂着、护着,却不及谢安知一日之功。
“昭昭……”他眉眼低垂,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我怕你不需要我了……怕你又会丢下我……”
强烈的不安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急需确认他能否继续拥有。
下一瞬,纪昭贴近他的脸,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融,近得能感受到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眉骨。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么?”她声音带着嗔怪。
谢寻怔住,随即眼底迸出不敢置信的光彩,圈在她腰际的手也无意识收紧“昭昭……你的意思是……?”
纪昭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叹息一声,吻上他薄薄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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