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就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试图安抚我。“睡一会儿吧,你需要休息。”
听到“睡”这个字,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眼球惊恐地来回转动,头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顾以衡正好在这时走进病房,他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她创伤太深,睡眠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惩罚。”顾以衡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他拿起病床尾的病历板,对许承墨说“现在强迫她睡觉,只会加重她的恐惧。先让她静一静,我会开一些副作用较轻的轻度镇静剂,但得等她情绪稳定一些再用。”
许承墨看着我惊恐的模样,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席卷全身。
他无能为力,只能垂下手,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刻不离地守着我,陪着我一起在这无边的清醒中,对抗那潜伏在黑暗中的恐惧。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污渍,仿佛想把那块污渍看出一个洞来。
身体僵直,不敢动弹,甚至不敢深呼吸,深怕一松懈,陈宇那个恶魔就会趁机钻进我的脑子。
陈宇的声音又响起了,黏腻而恶毒,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我的神经。
“别这么紧张啊,我的小玩偶。我们来玩个好玩的游戏,怎么样?想像一下……顾以衡那双冷静的手在你身上探索,唐亦凡用他那张贱嘴吻遍你的每一寸皮肤,还有许承墨……他在你体内进出的模样……”
“不……”我在心里出无声的尖叫,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我。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浸湿了后背的病号服。
我猛地转过头,惊恐地看着站在床边讨论病情的顾以衡和许承墨,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抗拒。
许承墨立刻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连忙上前一步,顾不得顾以衡的劝阻,一把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却在此刻让我感到一种被侵犯般的恐惧。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剧烈地挣扎起来。
“别碰我!”
“你怎么了?是不是他又说什么了?”许承墨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痛苦,他抓得更紧了。
“让他们看看你有多骚,让他们轮流要你……”陈宇的声音变得更加猖狂,那画面不受控制地在我脑中浮现。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我猛地挣脱许承墨的手,蜷缩起身体,出困兽般的呜咽。
“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顾以衡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陈宇正在用更深层的心理暗示来摧毁她。”
刺鼻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紧牙关,直到下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
陈宇的声音像恶魔的私语,不断在我脑中盘旋,他用最污秽的语言描绘着那个羞耻的场景,我仿佛能感觉到那些想像中的触感,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许承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看到我唇边渗出的鲜血,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一种无力感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用自残的方式对抗着那个他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
“知夏,停下!别咬了!”他嘶哑地喊着,想去掰开我的嘴,却又怕弄伤我,那双曾经果决有力的手,此刻却颤抖得不成样子。
顾以衡动作很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迅地按在我的唇上,试图止血。
他的眼神冷静,但按在我脸颊上的指尖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这不是你的声音,这是陈宇的声音。”顾以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他寄生在你的恐惧里,你越是痛苦,他就越强大。把它当成路过的车声,当成窗外的雨声,忽视它。”
他的话像一道微光,却瞬间被陈宇更加猖狂的嘲笑所淹没。
“没用的,他救不了你……没人能救你……”我摇着头,眼泪混着鲜血一起滑落,身体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剧烈地抽搐着。
许承墨看着我这副模样,再也无法忍受。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出一声闷响。
他缓缓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仿佛在那里看到了陈宇的影子。
“我誓,就算你变成鬼,我也会把你彻底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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