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诗脑子转得飞快,从白颖刚才透露的信息来看,她大概率就在自己工作的医院。
而京京也很有可能在那里,警察即使拘留了京京,也会先给他治病的。
李萱诗收起电话,便向屋外跑去。
大门一开,冰冷的雨鞭不由分说地抽在脸上。
“该死的雨……”
她打了个寒战,连伞都顾不上拿,随手带上门,便冲进雨幕,向自家别墅跑去。
往日一贯的优雅从容已荡然无存。
她钻进自己停着的车内,一脚油门,向着省人民医院驶去。
她抹了抹被雨淋湿而有些凌乱的际,想起了交代郝江化的事,这是说服白颖非常关键的物件,于是开始给郝江化打电话。
“老郝,我让你写的谅解备忘书,彤彤写好了没有?”
“哦,夫人呢。你见到我的乖颖颖了吗?她对你说了什么?”
郝江化倒还是一贯的嬉皮笑脸的猥琐语气,丝毫没有一点急迫的样子。
“别打岔。问你谅解书写好了没有?”
李萱诗不理会郝江化的无赖嘴脸,直截了当地再次逼问。
“哎呀!夫人呀。等下彤彤来了,我一定让她写。夫人你是相信我的,不会误了你的事。不过呢,这可便宜得那龟儿子了,夫人你可要补偿为夫呀!”
郝江化听出了李萱诗话中不耐烦和警告意味,稍微正经地回答,同时还不忘抱怨和索要好处。
“我不会再对你说二遍了。否则,你自己看着办。”
李萱诗不再给郝江化说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最近有点过于放纵了,缺少必要的敲打。”
李萱诗恨铁不成钢地暗自念叨。
“再给我几年时间就好了。看来也得提前准备了,可京京怎么办?真是苦了这孩子了。放心儿子,妈不会不管你的。”
李萱诗懊恼地摇摇头。
她知道,左京这刑事案件一旦立案,即使自己说服白颖不告知她父母,也只会起到一点缓冲作用,必定会有好事者告诉白行健。
依白行健的性格,他们这种世家望族,十分爱惜名声,很可能不会直接帮助左京,但事情的起因则一定会过问。
如果查出自己的宝贝女儿,也被人陷害,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
想到这,李萱诗就头疼不已。
事情即将彻底脱离她的掌控,而自己却毫无良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省人民医院很快到了,她停好车后,就直奔急诊室。
从白颖的话中获悉,京京一定是这几天心力交瘁,又被关押了一段时间,在白颖带他回家的路上病倒的。
白颖之所以没有回家,肯定是直接送京京来医院治病了。
“儿子,请体谅妈妈,妈妈真的是为你好!妈妈怎么可能会害自己最爱的,最值得骄傲的孩子呢?”
李萱诗走进急诊室,全身已被彻底淋湿,显得颇为狼狈,但现在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而且这反而能成为说服白颖的一个筹码,那丫头心地真的很善良。
她毫不理会旁人目光,径直扑向服务台,声音是压制的急切
“我儿子左京,他在哪?”
值班的小护士,看了眼浑身湿透,面露焦急之色的李萱诗,点了点头。
“阿姨,别着急。我帮您查一下。”
小护士在工作台的电脑上查询着。
“是叫左京吧。你是他什么人?”
“是。我是他妈妈。”
“哦,查到了。高烧昏迷。现在在急救室,您去看看吧。”
小护士是刚接的班,自然不知道下午的急救情况,连院长都亲自出马了。
病房中,左京此时已醒来,体温降到了38。6度,十分虚弱。
他没有睁开眼睛,任由白颖握着他的手,闭目养神。
白颖知道他醒来,用低的仅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怯怯地说道
“老公,刚才李……妈打来电话来,我和她吵了几句,你不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