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颖的声音劈了叉,带着哭腔,急促地拍打着左京的脸颊,试图唤醒他。
“怎么了?妹子,出什么事了?要帮忙吗?”
身后传来了刚才那个怒吼她的壮汉声音,低沉而有力。
白颖猛地转身,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两条丝紧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狼狈不堪,急切得话语都烫得颤
“我丈夫高烧昏迷了!要脱水了……没水……你们有水吗?求求你们给我一点,卖我也行!这里离医院还有一百二十公里……”
那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下跪,只要能救左京,什么尊严她都可以不要。
那壮汉听罢,脸色一变,原本的鄙夷瞬间消失。
他从敞开的后座门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左京,又狠狠瞪了眼白颖,二话不说,转身向着自己的货车跑去。
不一会儿,壮汉顶着一身雨水跑了回来,手里抓着几瓶矿泉水,其中一瓶已经拧开了盖子。
“给!水!”
白颖接过矿泉水,双手抖得几乎端不住瓶身,水洒在了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与左京滚烫的体温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她重新钻进后排,拿水磕在丈夫干裂的唇边,小心翼翼地喂了一点下去,看着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揪得更紧。
“体温至少四十度……必须物理降温……”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下命令。
她从后座探身出来,跑到前排,从储物箱里翻出一条毛巾,用水浸湿,又重新钻进后排,颤抖着手解开左京的上衣,用湿毛巾擦拭着他的颈部、腋窝等部位,试图带走那惊人的热量。
“老公你再坚持住……哪怕你骂我,打我,也好过这样一声不吭……”
雨越下越大,外面的世界模糊一片,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辆车,和车里命悬一线的两个人。
中年壮汉司机看着后座那个手忙脚乱、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眼神变得复杂。
他叹了口气,脸色沉了下来,大手一挥
“这路我熟。这么下去不行,你上车在后排照顾你丈夫,我开你们的车送你们去医院!”
白颖愣住了,回头茫然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他愿意帮我?我刚才差点害死他们,他们还愿意帮我?”
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差点崩溃大哭。
“二弟,你留下慢慢开货车,我先送她们去医院——”
白颖愣了半秒,眼泪比这暴雨还要急促
“谢谢……谢谢大哥……”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摇摇头,钻进了宝马车的驾驶室。
白颖也慌忙爬进了后座,将左京的头抱在怀里,继续给他喂着水,像是要把自己的能量传递给他。
“谢啥,谁出门没个急事!”
中年汉子司机坐稳,大手握住方向盘,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妹子你这车技,这大雨天的我真不放心。系好安全带——咱们走!”
宝马车的尾灯在雨幕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光带,货车那高大的双闪灯像两座守护的灯塔,目送他们冲进茫茫黑夜。
后座上,白颖紧紧抱着左京滚烫的身体,感受着那不正常的呼吸节奏。
雨水和泪水在她脸上纵横交错,冰冷与滚烫交织。
她望向窗外飞倒退的模糊景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疯狂而坚定
“老公,只要你没事,只要你活过来,我愿用我的一切来换。哪怕是要下地狱,我也替你去。只要你别丢下我……”
昏迷的左京,在车辆的颠簸中,手指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绝望中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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