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颖又哭起来,委屈得像个孩子。
左京冷哼一声,不愿再纠缠,拉开车门坐进去,“砰”地关上,启动引擎。
“老公,你要去哪儿?”
白颖急了,拍着车窗大喊。左京没有回答,一脚油门,车子猛地蹿出。
“啊,老公,等我!”
白颖尖叫着冲向李萱诗的宝马,打开车门,将两把湿伞扔到后座,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立即动汽车追了上去。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左京把车开得飞快,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白颖紧咬不放,不由暗自叹息。
他打了两次双闪,缓缓减。
“老公还爱我……这么体贴人老公,我一定不能丢了。”
左京的动作,让跟车的白颖,内心又是一阵感动和深深的愧疚。
本来左京打算,再去找个酒吧喝两杯。但他知道,后面白颖是跟定了自己了,又不能对她动粗,现在两人一身泥污,似乎也不太合适去了。
他确实内心还是爱着白颖的,从校园开始的感情,还有了孩子,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
但他同样搞不懂现在的白颖心态,至少从目前看,她似乎也是很在乎自己的,并不是假装出来的。
可她怎么就能干出那种事?和母亲合伙欺骗自己好几年?呢?
她和郝老狗,也绝无可能就仅是这一次的。
就在左京犹豫着,去哪里时,手机响了,是母亲的电话。
“京京,颖颖说和你在一起。什么事先回家再说吧。妈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等你回来。”
左京长叹一口气,白颖和母亲是他两个羁绊最深的人,至少目前缺乏更多真相,虽然他能猜出,却只能是猜测。
左京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回答道。
“我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们先吃,不必等我。”
“好,妈和徐姨等你们。下雨天,开车小心点。先挂了。”
李萱诗挂断了电话,旁边徐琳急切地问道
“京京回来吗?”
“嗯。在回来的路上。”
李萱诗点点头。
“萱诗姐,京京冒着这样的大雨,去看左公,为的是什么?”
徐琳的问话,让李萱诗默然。
这事其实很明显,左京被自己最亲的人欺骗,受了莫大的委屈,无人倾诉,只能去早已去世的父亲坟前诉说心中的委屈。
可这话李萱诗又怎么说得出口。
自己已经多少年,没去看过亡夫了。也似乎忘记了,曾经是左家媳妇,全心全意地做着郝家婆娘,也很满足于做整个郝家沟女菩萨的感觉。
“唉!颖颖也不容易,竟然想到京京回去哪里。看来夫妻俩心灵还是通的。”
李萱诗叹口气,转移了话题。
她在给左京打电话前,先给白颖打了电话,知道她已经找到了左京。
徐琳只是点点头。
“萱诗姐,如果这事能平息下去,以后一定要管好老郝,再不能出事了。”
“是呀!我过去确实有点太放纵老郝了。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我真的太难了。”
李萱诗满面愁容地道。
两个老闺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到屋外传来了汽车声,急忙出门查看。
果然是左京的车开进了别墅院子。
院外,白颖开的宝马停在别墅大门口,白颖从车上下来,拿着伞跑进来,撑开给还未下车的左京准备遮挡雨水。
雨如乱鞭抽下,白颖站在车旁,墨一绺绺贴在雪颈,雨水沿锁骨灌进襟口,溅起泥点。
藕荷色薄裙被雨砸得透湿,紧裹胸腰,泥水顺着起伏一路滑到脚踝,却在小腿处被一道微光截断——那是肌肤本身的光泽,像白瓷浸了月光。
她抬手抹脸,指尖所过,污泥让出一条路,露出底下桃花般的肤色;长睫坠着雨珠,每一次颤都抖碎一盏银灯。
雨声里,她轻轻喘息,唇色被泥水衬得愈殷红,仿佛淤泥里生生开出一朵极艳的芙蓉,连天顶乌云都被逼得退后半尺。
这一幕,让李萱诗和徐琳看见,都不由得一阵感叹。
徐琳暗想,自己女儿刘瑶,曾经也想着嫁给左京的。
但说实话,瑶瑶无论从哪方面和白颖比,都有差距。
可惜白颖这般一只美丽的白天鹅,却被老郝这种癞蛤蟆真的给吃了,也不知道,李萱诗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