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椅背一靠,语气像要讲一段可以讲到死的好故事
“这件事……是在后来某一晚。”
“那天我和阿都拉本来是ba1ikpondok(回棚屋)睡的啦,那边隔着整块地,平时不会靠近她家。”
“tapima1amtu(但那晚),我们待在那栋旧楼那边喝酒咯。”
“我们tahu(知道)马哈迪有时候taksuka(不喜欢)人去找那个中国女人,除非他bagiizin(给允许)。”
“我们没有masukrumah(进屋),只是dariatastengoktingkapdiasaja(从楼上看她窗口)。”
“她窗口se1a1ubuka(一直开着)咯,可能diapanas(她觉得热),也可能diasengaja(她故意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透出一点那种男人才听得懂的色情讽意。
“她家那时有人咯。她老公,她儿子都在家。所以kitatengokon1y(我们只是看),没有buatapa-apa(做什么),因为kitapuntakmaurosakkanbendabaikni(我们也不想毁了这好事)。”
周辞忍不住笑了一声,插话
“是啊,要是她老公知道……早报警抓你们了。”
听到这句,张健也忍不住笑了下。
那笑容短暂、疲惫,但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自嘲,因为他就是那个“会抓他们”的丈夫。
只是纳吉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讽刺。
“那晚我跟阿都拉坐在楼上喝酒抽烟,tengokrumahdiasaja(看着她家)。她跟家人makanma1ammacambiasa(吃晚饭,像平常一样)。”
“然后……satubendaber1aku(有件事生了)。”
“她丈夫makanhabis(吃完)后,驾车ke1uar咯。”
“阿都拉一看到这个,matadiaterusbercahaya(眼睛都亮起来咯)。他喝了几杯,更大胆咯。他说‘我们masukrumahdiasekarang啦!’(我们现在就去她家啦)”
“我跟他说你gi1akah?(疯了吗)”
“万一她丈夫ke1uarbe1isusuje(只是出去买牛奶),五分钟就回来咧?万一被马哈迪tahu(知道)?他netya(一定打我们咯)。”
“还有……diapunyaanakkatrumahkan?(她的孩子也在家咯)。”
这时古嘉尔轻轻提醒一句
“对啊,那个小孩。”
纳吉点头,语气带点喝高了的模糊
“Betu1betu1(对对对)。”
“阿都拉dengarsayacakap(听我讲)后,就diam咯。他不去咯。”
“我们terusdudukbaah(就坐在下面),喝酒,聊天。”
“我们tengokdianet(看她洗碗)、kemasdapur(收厨房)、tidurkanbudak(哄孩子睡觉)。”
“semuabiasasaja(一切都很平常)。”
“这些流程我们每天tengokpunya(都看过了),从来takkacaudia(没打扰她)。”
纳吉话说完,轻轻抿了一口酒,像是把那晚的画面再次压进记忆深井,盖上盖子,拧紧。
屋里又静了一瞬。
张健没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具没有开口权的尸体,被活人围着,听他们讨论自己的老婆怎么被肏屁眼、怎么在厨房忙活时被工地那帮马来人偷看。
那种窒息不是来自愤怒,而是来自无力。就像参加自己婚姻的葬礼,却不能哭,也不能走,只能坐着听别人念悼词。
他甚至不敢问
“后来呢?”
因为他知道,纳吉的故事,还远没讲完。
“最后,灯一盏一盏地熄了咯。”
纳吉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把记忆慢慢剖开的温度。
“她从厨房出来,走进卧室。”
“是那间靠近我们工地这边的夫妻房啦。”
“在她要关窗之前,她站了一下。我觉得她是看到我们咯。因为她停了几秒,看着我们这边。我们大概离她有1imapu1uhkaki(五十英尺)。”
“但rumahdiage1ap(屋子黑),我觉得她看不清我们是谁。”
他说到这,眼睛扫了一圈,像要确认在场每一个人都在听。
他们的确都在听,像听法庭审判,又像听色情录音带。
他嘴角扬起一点满足,像把旧酒灌回喉咙一样舒服,又喝了一大口。
“阿都拉一直盯着她那栋rumah(房子)咯。他说她丈夫ke1uar1amasangat(走很久了),今晚可能是她自己一个人。”
“我说thenho?(那又怎样?)她anakadakatrumah(儿子还在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