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爱老婆,他只是不满足于一成不变的吃法。
他想换种姿势,换种滋味,甚至换个“客人”。
他第一次提起“戴绿帽、淫妻”这个话题时,是个阴天的下午。
他们坐在沙上看一部日剧,剧情莫名其妙扯到了情欲解放。
他开口说得小心,像是在拆一个老旧的快递盒。
结果,陆晓灵当场就炸了。她瞪着眼睛,质问他是不是在外面看上哪个骚货了。她的声音很尖,像厨房里猛然摔碎的盘子。
张健慌了,连忙解释,说他根本没那个意思。
他要真想出轨,外面机会也不是没有。
这一点他不否认,也没必要装清高。
可他更在乎的是两个人能不能一起走进欲望里,而不是各自偷摸。
他甚至说,那样的爱才叫爱。
坦白的,不藏私的,不只是身体摩擦,而是灵魂互相点火。
他用了一堆哲学词汇,把“淫妻”说成了“灵修”,可晓灵根本不吃这套。
那天他们吵了一整天。她哭,他沉默。最后他妥协了,把这个话题收进心底那一层最隐秘的抽屉,门关得咔哒一声响。
但他没放弃。
他开始转一些草榴上的小说给她,有时是假装错,有时配上一句“你看这篇写得真细腻”。最初她气得骂他变态、恶心,还差点摔手机。
可慢慢的,她不再火了。
最近,她只是淡淡地回一句
“无聊。”
甚至有一次,还把那篇小说看完了。
张健知道,那扇门,正在一点点松动。
可说实话,他早已不抱希望。
两年过去,他几乎已经把“尝试”的念头埋进了心底最潮湿的角落,像霉的情书。
这几个月来,他再没提过“戴绿帽”、“淫妻”之类的字眼,就像一个长期不被理解的癖好者,终于学会了闭嘴。
也正因为如此,当陆晓灵忽然主动把这个话题抛出来时,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种狂喜像是某个阴暗角落突然点亮了灯,一瞬间照见他所有偷偷流过汗的地方。
“所以呢?你到底有多认真?”
陆晓灵又问了一遍。
“非常认真,老婆。”
张健的声音都在热,笑意止不住地往外涌。
“你确定?”
“绝对确定。怎么了?”
她没马上回答,只是用指尖缓缓搓着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语气像把刀子放在丝绸上,一点点割开
“你有没有认真想过把幻想变成现实之后,可能带来的后果?”
“幻想你老婆跟别的男人上床是一回事,可真到了现实……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健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接上。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但这句话还是像一杯带钉子的酒,扎进了喉咙里。
“我知道,这不容易。”他艰难地说,“但……这应该是双向的。你也要接受我跟别的女人的可能。”
这话他之前练习过无数次,每个版本他都想得天衣无缝。但真正说出口,才知道这声音其实很小,很飘,像怕被谁听见一样。
陆晓灵点了点头,像早就等他说出这句似的。
“说实话,这——恰恰是我一直没法接受什么戴绿帽、换妻、淫妻的最大原因。”
她侧了下头,像在调整一个已经有点歪斜的认知。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你去跟别的女人上床。哪怕是在我在场的情况下。三人行?更别提我不在的时候。”
张健不说话了。他看着她,那张熟到骨子里的脸,今天却显得那陌生,陌生得像个站在门口的陌生人,正打算走进他的幻想世界。
“我明白。”
他低声说。
“但你真的可以接受我和其他男人玩吗?真的可以?”
她忽然抬起头,眼神冷静,却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