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瞥了眼那只白净纤长的手,扬起嘴角,没吭声,等到路过前面的拐角时,他十分自然的伸手去,抓住了那只湿漉漉的手:
“吃饭。”
李迫青的注意力就从手被抓着转移到了食物上。
旁边有家因为雨天而没有客人的馄饨店。
没有客人!
馄饨还很好吃!
李迫青在心里悄悄的雀跃了两下。
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两人在门口分开,进门后李迫青才想起来,忘记回办公室把主编给的八卦镜带回来了。
本来去仓库前还记得的,想着找完书就上去拿,后来江渡下来,他就什么都给忘了。
他把兜里的糖放回玄关柜的罐子中,换衣服去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又把卧室的空调温度调高几度,乖乖的躺到床上,关灯,闭眼。
几分钟后,他啪的一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又睁开了眼。
怎么办,睡不着。
一点困意都没有。
脑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很精神,一闭上眼睛就会自动回放在仓库里的那个拥抱。
江渡有些强势的手臂,压着他的背往怀里按的触感……
“嘶……”
李迫青腰窝一阵发酸,身体好像化成海峡,有不同季节性的洋流在彼此冲撞。
他扯过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但羞赫并未因此消失,反而因为被闷得久了脸越来越烫。
他又把被子扯下去,仰起下巴大口呼吸,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突然翻过身,拉开床头柜。
里面有一个小本子,上面会记一些让他开心的事,不过翻来覆去也没几条,还都是关于那只小流浪猫的。
一开始李迫青想把它带回家养,但它一知道你要带它回去就会躲起来。
平时也很高冷,所以偶尔给摸了,他就会很开心的记下来。
现在这本子上多了两条:
1、今天得到了个很好的拥抱;
2、去了一家很好吃的馄饨店;
他趴在床上认认真真的写完,一看,似乎都和江渡有关。
一想起江渡,腰窝就愈发酸软起来,连眼眶也开始有些湿润。
刚才拿本子时打开的抽屉还没有关上,李迫青侧着脸趴在枕头上,放空的视线在房间里来回游荡,最后被抽屉里崭新的包装盒吸引走。
柔软材质,仿真触手。
他咕咚咽了咽口水,眼神又飘到了床边的沙发椅上。
上面整整齐齐的叠着一套衣服,是那天在农家乐江渡借给他穿的。
他已经洗干净了,放在这儿是为了提醒自己早上记得拿去还给人家。
唔……怎么又是江渡。
奇怪,自己今晚上怎么一直在想他。
身上好热,我是不是把空调开太高了?
李迫青呼吸渐急,眼尾被不断上涌的欲念折磨的发红,思绪开始变得迟钝。
他难受的眼皮微垂,鸦羽似的眼睫被泪水湿成一缕一缕,终于难以抑制,低低的呜咽了声,伸手将抽屉里的盒子拿了出来。
包装盒的塑封被撕开,盒子打开,他手抖得厉害,没拿稳,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