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社会留给没学历没家世的omega的低门槛工作,除了散装地“卖”,就是批发地“卖”。上层阶级的omega“卖”的能稍微好听一些,他们管那个叫做联姻。
沈泠并没有看不起他妈的生存方式,只是不想跟她走同一条路。
下午最后一节是活动课,一部分学生去了社团,一部分则留在班上自习,沈泠初来乍到,又怕一会儿错过了回家的车。
于是他急匆匆收拾好书包,就跟着陆庭鹤那群人去了篮球场。
沈泠挑了个能看清篮球场、又不至于离球场太近的位置坐下,然后从书包里抽出一本教科书,开始自学。
他前边坐了一群女生和几个男性omega,嘤嘤嗡嗡地靠在一起说话,隐隐约约的,沈泠好像听见了陆庭鹤的名字。
“不是陆庭鹤?”有个女生很惊讶,“那你喜欢谁?商泊然吗?”
“也不是?”
“总不能是向子恒吧?他哪儿帅了?就一二b,你指定是有点异食癖。”
女孩们说着,推推搡搡地哄笑起来。
到最后她们像是总算从同伴嘴里刨出了那个名字,笑声停了停,语气认真起来:“晁澈其实也不错,就是可惜是个beta,不过听说他是陆庭鹤的表哥,家里条件应该也挺好的。”
沈泠一边听着她们菜市场挑选白菜一样,对篮球场上的异性们挑挑拣拣,一边手上也没耽误,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总算把刚才课堂小测上的那道大题解了出来。
篮球场上。
晁澈递给陆庭鹤一瓶饮料,含笑道:“庭鹤,那个新同学好像总看你呢。”
商子恒嘴比脑子快:“什么新同学,那是鹤哥他爸刚带回家的小老婆的儿子。”
“真事儿?”商泊然一挑眉,看向陆庭鹤,特意压低声音,“有血缘关系么,私生子还是?”
他这么一提醒,陆庭鹤忍不住也有点怀疑了,毕竟沈泠上来就没皮没脸地喊陆峙叫“爸爸”。
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可能性很低。
“他妈背假包,他穿的跟收破烂似的,陆峙还不至于对自己亲儿子抠成这样。”
商泊然瞥了眼沈泠的方向:“那他这是干什么,等庭鹤哥哥一块放学回家?”
“去死。”陆庭鹤把球砸向他。
商泊然笑着接住了:“我错了庭鹤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
陆庭鹤脾气不好,得顺毛哄,商泊然觑他脸色,就知道不能再犯贱了,得适可而止。
这会儿已经下课半个多小时了。
沈泠抬头望了望已经擦黑的天,身边的学生陆陆续续都走光了。
看见陆庭鹤他们终于有要回去的意思了,沈泠连忙收拾好东西,三步并两步地跟了上去。
一直到学校门口,陆庭鹤都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等陆庭鹤上了车,沈泠才伸手去拽另一边的车门。
没拽动。
他一晃神,车子就一脚油门从他面前扬长而去。
沈泠没愣太久,学校离陆家别墅很远,得转一趟公交,他背着书包一路走到附近的站台坐下,然后沉默地开始等车。
陆庭鹤讨厌他也很正常,沈泠能理解。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听见动静,沙发上的陈画放下了手机,语气不太好:“怎么现在才回来?上哪儿野去了?”
沈泠看了眼正坐在餐桌上吃饭的陆庭鹤。见他没吭声,陈画又追问道:“怎么没跟你哥一块回来呢?”
“我在班上做题,忘了时间,”他说,“下次不会了。”
“你这孩子。”
陈画叹了口气,拍拍他的后脑勺:“快去吃饭吧。”
沈泠刚坐下,佣人就把特意留给他的那份饭菜端了上来,都还冒着热气。
“谢谢。”
佣人朝他点头笑笑。
这里还是挺好的,沈泠心想,以往他放学回来还得紧赶慢赶地做饭给他妈吃。
就是心里总不踏实。
他刚要动筷,就听放下筷子的陆庭鹤冷冷地讥讽:“装模作样。”
不知道在骂他还是在骂他妈,也许二者都是。
等陆庭鹤走了,陈画才凑过来,小声问:“他这怎么回事儿啊?”
沈泠摇摇头。
“你跟他撒撒娇啊,你是omega,咱们有天然的优势,他们alpha老的小的都吃这一套,不是跟你说要跟他搞好关系吗?”
沈泠嘴上说:“我再试试吧。”
心里却阳奉阴违地想,明天还是早点起床,坐公交去学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