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疯狂仿佛被封存在了那个充满石楠花味的卧室里。
随着繁忙的工作接踵而至,我去健身房的频率明显更低了。
偶尔在器械区遇到印缘,她总是穿着得体的运动服、朝我礼貌地笑笑,话题也仅限于锻炼的姿势或是最近的饮食计划。
我们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那个夜晚,仿佛那些背德而疯狂的喘息从未生过。
今天健完身后,天色尚早。
我们并肩走出健身房,夏日的余晖斜斜地落在印缘脸上。
运动后的她气息微热,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像是被光线轻轻托着,显得格外清爽。
“要不……去楼下坐会儿?”我随口提议。
她微微一愣,似乎在权衡什么,随后点了点头。那一瞬间,她抬眼看我,水润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柔和。
咖啡厅里冷气正好。
印缘捧着一杯冰美式,细长的手指绕着杯壁,修长的双腿在桌下自然地交叠,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克制的优雅。
她忽然说起自己最近的打算——不想再继续做那个只围着厨房和丁柯转的家庭主妇了。
“既然已经在这边安顿下来,总得找点事情做。”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工作能让生活充实一点,也能……少胡思乱想。”
我看着她,忽然感觉到她好像有所变化。似乎那双眼睛里不再只是温顺和隐忍,而多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笃定。
聊到工作时,我才知道她学的是平面设计,名校出身,底子极好。之前在c市也一直在知名企业任职。
“最近已经有几家在约面试了。”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隐约透着一丝久违的自信。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坐在我对面的,已经不再只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她。
在温和与沉静之下,她身上浮现出一些我之前未曾察觉的光亮,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聊到一半,印缘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的手机被随手放在桌角,片刻后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汪干”。
我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指尖在杯沿上缓缓摩挲,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
没多久,印缘回来,看见未接来电,目光微微一顿,神色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汪干打来的。”她主动说道,语气刻意放得平静,“他知道我在找工作……估计是老公不小心提了一句。他说台里的宣传部门缺个设计,想让我过去看看,我已经婉拒了。”
我笑了一声,语调轻松“台长这是惜才啊,说不定还打算亲自‘指导’你。”
印缘立刻瞪了我一眼,嗔怪中带着点无奈“你要死哦。那地方我才不去呢,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而且夫妻在一个单位也不合适,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冰块轻轻碰撞杯壁,出清脆的声响,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最近面试来回跑不太方便,我在考虑买辆车,当代步用。”
“买车?”我顺势接过话题,把杯子放下,“那你可真找对人了。这周末我有空,陪你去4s店转转?配置、性能我多少懂点。”
印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被夏夜的灯光点燃。
她笑得毫不掩饰,那笑容干净又明媚,连空气都仿佛被带得柔软了几分。
“那太好了。”她轻声说,“我正愁老公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阿新,先谢谢你啦。”
说话间,她桌下的脚尖不经意地碰了我一下,轻轻一触便迅收回,却在那一瞬间留下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余温。
我们就这样定下了周日去看车。
其实那天我原本已经答应了朋友去拍外景,赚点外快,可几乎没有犹豫,就改了安排,把时间空了出来。
从咖啡厅出来时,暮色渐深。
目送她身影轻快地走远,我忽然现,自己对即将到来的周末,竟生出了一丝久违的期待。
或许,那一天,会生些什么。
……
周六的中午,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