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我的膝盖像打桩机一样,毫无迟疑地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鼻梁粉碎的触感顺着膝盖传来,那是一种令人战栗的反馈。
鲜血飞溅在我的裤脚上,温热,粘稠。
那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我松开手,缓缓直起身,像掸去灰尘一样拍了拍裤腿上的血迹。
站在一旁的三年级学长——那个昨天还试图搭讪“女装后的我”的男人,此刻正张大嘴巴,手里握着的折叠刀在剧烈颤抖,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他盯着我,瞳孔剧烈收缩,就像盯着一只突然从人皮囊里钻出来的恶鬼。
“是……是你!昨天那个……”
他认出来了。
因为那双透过帘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和昨天那个几乎将他吓尿的“暴走洞木樱”重叠在了一起。
但他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另一个混混——那个刚刚扇了樱耳光的男人,怒吼着挥拳向我冲来,似乎想用愤怒来掩盖恐惧。
“去死吧!你这怪物!”
怪物?
我微微侧头,拳风擦着我的耳边呼啸而过。
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我切入了他的怀中。
这只手,是用来打樱的吗?
这只肮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手。
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转身,背负。
过肩摔?不,是处刑。
在将他摔出去的瞬间,我并没有松手,而是借着旋转的离心力,顺势将他的整条手臂反向折到了身后。
咔巴——!!
那是比刚才更响亮、更彻底的断裂声。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男人出了杀猪般的嚎叫,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整个人因剧痛而蜷缩成虾米。
但我并没有停下。
对于伤害了樱的人,这种程度的惩罚还远远不够。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在那只支撑着他身体的脚踝上,重重踩下。
咔嚓。
脚踝以一个诡异的直角向外翻折。男人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就像是在向那个被他伤害的少女下跪谢罪一样。
最后一击,是一记如同鞭子般抽出的横扫踢。
嘭!
他的侧脸与粗糙的砖墙来了个亲密接触,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
惨叫声戛然而止,他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像一滩烂泥般堆在地上。
“骗人……的吧……”
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低语。
那是飘浮在半空中的艾米。
这只总是把“业绩”和“爱与正义”挂在嘴边的谜之生物,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它大概终于明白了。
并不是魔法少女【白星】的战斗风格狂暴。
而是作为素体的【洞木光】,为了在那个扭曲的家庭中生存,为了保护那个比自己更耀眼的妹妹。
洞木光收起了獠牙与利爪。
把自己活成了一头披着羊皮的野兽……
“别……别过来!!”
仅剩的那个三年级学长,此时已经退到了墙角。
他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折叠刀,刀锋划破空气,却划不破逼近的恐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哭腔“你是怪物!你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