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前门被一只纤细的手粗暴地拉开,老旧的滑轨出了刺耳的悲鸣。
原本像菜市场一样喧闹的教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门口,随后,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站在那里的,是洞木樱。
此时的我们已经换回了原本的身份。
逆光之中,她身姿挺拔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笔挺的制服没有一丝褶皱,左臂上那个鲜红色的【风纪委员】袖章,在阳光下红得刺眼,仿佛在滴血。
如果不看那一身几乎具象化的黑色气场,她美得简直像一幅画。
但作为她的双胞胎哥哥,我的生物本能警报正在疯狂尖叫。
那是足以让方圆五米内生物绝灭的极寒低压。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
那一头如墨的长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
视线如同红外制导激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锁定在角落里的我身上。
那是猎人看着落网猎物的眼神。
那是暴君看着死刑犯的眼神。
那是妹妹看着垃圾的眼神。
“咕嘟。”
我嘴里那半块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炒面面包,瞬间化作了干水泥,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樱没有踏入教室半步。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对着我,轻轻勾了勾食指。
然后,转身,离去。
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但我却如同中了读心术一般,读懂了那个背影留下的最后通牒
【跟上来,或者,死在这里。】
我艰难地吞下那块“水泥”,在全班同学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注视下,面如死灰地站起了身。
啊,我死定了……。
……
午后的阳光透过满是积灰的磨砂玻璃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迟缓而沉重地切割着楼梯间凝滞的空气。
尘埃在浑浊的光束中无声翻涌,宛如溺死在深海中的浮游生物。
这里是通往顶楼的一处废弃楼梯间,是校舍的盲肠,也是平日里绝不会有人踏足的死角。
此刻,这片狭窄的空间却被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填满。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五脏六腑都随着震动颤抖了一下。
还没等我喊痛,一只纤细却充满爆力的手掌已经撑在了我的耳边,彻底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教科书级别的“壁咚”。
啊……又是这样……
如果对方是个金帅哥,或者是普通的可爱妹妹,这或许是让人心跳加的场景。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散着黑紫色怨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柴刀的生物,我只有一种被霸王龙逼进死胡同的小仓鼠般的绝望。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