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孟汀在取东西,只露出一点侧脸,身旁的谢砚京出境更多一些,但也是侧脸。
只不过这个角度,将他面上的情绪拍摄的很细致。
画面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
【姐妹,你真的不认识这个帅哥吗?我听过一句话,爱人的眼睛是汪洋大海,他这一眼完全符合啊,隔着屏幕我都能看到,里面满满的都是你】
【还有一句话:语言会说谎,情绪会说谎,但是眼神不会。】
【最后一句话:爱意在那一汪深邃里,从来都是藏不住的。】
孟汀:【……】
赵一茜:【宝宝,我真的建议你试一试,虽然我没看到正脸,但看侧脸就知道绝对是帅哥,说不定他真的会追你哎,就算不追你,我也建议你主动】
【偶遇就应该珍惜这段缘分啊啊啊啊】
孟汀攥了攥指尖,望着那张照片出神。
明明和记忆中一样熟悉,但很难用形容词形容。
她攥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心不在焉地回:【……还是算了吧】
过去的那段经历,有没有爱她不确定,但是被当做私占品她能感受到,至于追她,就更不可能。
她失去父母,失去家庭,没有地方可以去,他接纳她,给她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她已经足够感激,再渴求别的东西,便是奢望了。
他生来便拥有太多的东西,后来,名誉,钱财,权利,只要他想要的,便没有得不到的,这些东西,在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算你不想要,也有人拱手上门。
“追人”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折腾了一晚上,孟汀也有些累,原计划中的小组作业也没能写完,放下手机后,很快就入睡。
那一晚,明明家里有个本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人,但是她却睡得很沉。
这几天因为焦虑失去的顺面好像都在那一晚上补充全了,以至于第二天早上,甚至没听到叫她起床的闹钟。
最后吵醒她的是一通电话。
孟汀闭着眼睛接起来,听到那头于天晴激动难耐的声音。
“孟孟!天大的好消息!”
孟汀模还有些半梦半醒,“什么?”
于天晴:“演员工会竟然插手我们剧团的事情了!现在好多人在剧院门口抗议,出品方那边好像松口了。”
原本混沌的神志立刻清醒了起来:“真的吗?”
于天晴:“当然啊!郭导的意思是让我们有空也过去,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去看看吧。”
她打开免提看了眼群里的消息,有不少在前线支持的人发来了现场实况。
今天已经是旧历的最后一天,再过十几个小时就要进入新的一年,这样的日期确实是吸引公众目光的好时间,但工会竟然放弃了休息时间,是孟汀完全没想到的。
孟汀又看了眼社交媒体,上面不少人发了现场的情况。
一圈看下来,孟汀才明白了,其实这次抗议不只是他们被裁员的事情,还有他们自己积压的一些历史问题,只能说她们足够幸运,这些矛盾刚好在她们快要被裁员的时间点爆发了出来。
但真的是巧合吗?
她明明记得,自己和于天晴去联名书那里签字的时候,负责人告诉她们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来不及多想,孟汀在于天晴的催促下赶紧起了床。
推开卧室房门,她忽然想起,昨晚客厅里似乎还睡了个人。
客厅里落针可闻。
她想了想,按照他的作息,这个点应该已经去工作了。
果然,推开门的瞬间,客厅空无一人。
无论是沙发,茶几,还是盥洗室,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看不到一点儿使用过的痕迹,只是餐桌的保温盒里摆放的早餐,留下他昨夜在此留宿的证据。
孟汀看着里面做好的煎蛋,烤好的吐司,以及牛奶,心中陷入几分滞然。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不喜欢浪费。
*
工会的活动持续到了中午,孟汀和于天晴吃午饭时,沉寂了好多天的工作群终于有了消息。
郭导激动地通知,她们不仅没有被解雇,之前被删掉的那部分内容,又被原原本本,一句未改地加了上去。
下午的时候,两人甚至还领到了出品方因为违规停职停薪而发下来的补偿金。
于天晴兴奋地分享着自己得来的小道消息。
她说工会施压只起了一部分作用,最主要的是“上面”似乎真的有人干涉了这件事,通过各种渠道,给投资方施压,引起导演的重视,才争取回了属于他们的权利。
孟汀一边听一边思索着。
其实这个事情,不单单是演员合法权益,还关乎着她们一直坚持的文化信仰。
这样宏观层面上的东西,资本在某种程度上,能干涉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