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之,你这次回国,真的是因为谢先生?”
孟汀正准备迈进去的脚步顿住。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镜前的那位。
那是极明艳,极干净的容貌。
五官精致又大气,微卷的长发搭在锁骨处,皮肤白到几乎扎眼的程度,举手投足间皆是自小被富养出来的贵气。
只见她正拿着一之小金管补妆,唇边挂着淡淡的微笑道:“也不是啦,就是刚好看到外事部在招实习生,就投了个简历试试,没想到真的会中。”
旁边的女生继续恭维:“啊!就是那个将近四年都没有进过人的外事部?天啊,静静你简直不要太优秀!”
“静之,那你今晚有没有时间啊?刚好我和穗穗在蓝湾那边组了个局,有时间的话一起过去呗。”
她收了下手中的小金管,只听嗒的一声,手袋轻扣:“我也很想过去,只不过今晚有个很重要的酒会要去,真是抱歉。”
她的话指向不明,女生却惊讶道:“该不会是外事部的酒会吧?”
俞静之这次却没有再回复,轻挽下唇,在一众羡慕的声音中,先走了出来,朝对面的方向走去。
孟汀抬了下僵硬的脚步,却听里面的讨论声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语气从恭维变成了阴阳怪气:“有的人就是这么好命,什么简历,什么经历,都比不过一个好哥哥罢了。”
“什么好哥哥?”
“就是那位外事部负责人,谢砚京呀,听说他们从小就是一起长大,谢家早都默认她是谢家长媳。”
“可是谢先生不是已婚身份吗?听说负责人那个位置的硬性条件便是已婚……”
“领证是多容易的事,和谁领都是领,我听说是因为俞家不想那么早嫁女儿,所以先找了个替身,等到时机成熟,就给那女生一笔遣散费打发走。”
“左右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翻不起什么水花,能和俞小姐比?你看她今天的那一身,少说也值一百个,她不好命还有谁好命……”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两个女生说完这句也走了,孟汀的腿却僵的更明显了。
一时间,暮霭沉沉,一场瓢泼大雨,如期而至。
回去之后,孟汀头晕的症状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有些变本加厉,因此聚会的后半程一直恹恹的。
终于坚持到了最后,同学却又张罗着去唱歌,孟汀找了个理由推脱,没想到一转身,迎面便碰上了走过来的团长。
团长:“不舒服吗?”
孟汀笑的有些牵强:“可能有点酒精上头。”
团长有些担心:“这样啊。”
孟汀听到她话里有话,正了下神,又问:“团长……您有什么事吗?”
团长犹豫下,还是开口:“我有个外甥女,也是古典舞专业,刚刚大学毕业,明天要去剧团面试。”
“她年纪小,不甘心就这么进了体制,加上小时候练舞时我对她太狠,现在逆反心理也比较重,我的话听不进去,本来想着今晚如果你有空,能帮她稍稍辅导一下,临阵磨枪。”
孟汀:“今晚吗?”
“你要是有事或者不舒服,不用勉强。”
今晚她确实有事,只不过……
盥洗室里的一幕,在她脑海中短暂浮现了下。心中短暂凝滞一瞬后:“今晚我会准时过去。”
*
下雨天,软件上排队打车的人很多。
给谢砚京的消息是出门前才发的,犹犹豫豫,从编辑消息到发出,用了将近半个小时。
没有回复。
孟汀不知道这对她来说算不算好事。
他们两人的聊天界面很干净。
各个层面上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