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倒是抓牢一点啊!”澄君感觉腰间的力道松了,吓得赶紧出声提醒。这要是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走!驾——!”苏冬雨突然兴奋地拍了下澄君的后背,出奇怪的指令。
“喂!我不是马!”
好不容易挨到苏冬雨家楼下。
“要上楼了,你……还行吗?”澄君费力地架着她,试探着问。
“我——呕!!!”回答她的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
苏冬雨弯着腰,对着楼梯口的角落吐得天昏地暗,刚在高级餐厅吃下去的美味晚餐,眼看就要“白吃”了。
“我服了……你怎么回事啊……”澄君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看着地上的狼藉欲哭无泪。
等苏冬雨吐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虚弱的抽气,澄君才扶着她,语气难得地带上了点强硬“以后,绝对、绝对不准再喝酒了!听到没?”
“那……”苏冬雨抬起湿漉漉、泛着红晕的脸,眼神迷蒙又带着点执拗的委屈,“我能不能……想你……?我不喝醉……我就……想你……”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真心话,像根针一样扎在澄君心上。
“苏冬雨……”澄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对不起。”
澄君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和以前的苏冬雨关系一定非常…非常好。
好到她现在不敢去多想……
“呜……”苏冬雨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在澄君肩窝,压抑的哭声变成了破碎的呜咽,“呜呜呜……澄君……呜呜呜呜……混蛋……大混蛋……”滚烫的泪水迅浸湿了澄君的衣料,那哭声里混杂着委屈、不甘和无法言说的心碎。
看着继母宛夏打开门,将烂醉如泥的苏冬雨小心地接了进去,澄君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在冰冷的楼道里站了很久。
心里沉甸甸的。
她无法轻易原谅自己的“遗忘”,更害怕如果有一天,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突然复苏,她该如何自处?又将把如今视若珍宝的花琼薇,置于何地?
(也许……我们真的不该再走这么近了……)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她终于狠下心,转身准备离开。
“澄君——!”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从身后传来!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
澄君猛地回头,只见苏冬雨竟又挣扎着从门内冲了出来,脚步虚浮,眼神却死死锁住她!
“小心!”澄君惊呼,下意识张开手臂——苏冬雨果然被门槛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失控地朝她扑来!
“呃啊——!”肩膀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苏冬雨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在扑进她怀里的瞬间,竟狠狠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牙齿穿透衣料,深深嵌进皮肉!
“嘶——!好痛!苏冬雨!你干什么?!松口!!”澄君痛得倒抽冷气,又惊又怒,用尽全力才把怀里的人推开!
她捂着火辣辣刺痛的肩头,指尖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湿意。
“我不管你了!!”澄君气得浑身抖,声音都变了调,狠狠瞪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茫然的苏冬雨,捂着肩膀,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冰冷的楼道灯光下,只剩下苏冬雨孤零零地瘫坐在门口,泪痕还没干,泪水却流干了。
“我有点后悔了……”
即便当初多么强烈地想要澄君和自己一起活下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可如今,这代价之沉重,她依旧…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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