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采访稿得奖之后,可能是曾老头跟学校领导打了招呼,有一两个老师明显对我照顾一些。
我们学校的孩子,父母亲戚大富大贵的多了去,老师跟着也都眼界高起来。
认真教学是肯定的,但对哪个孩子都没特别的关注。
特别优秀的天之骄子不用教就很优秀,特别落后的只要别在学校惹事就行。
学生也都知道分寸,基本不给老师和学校找麻烦。
两边井水不犯河水……确实也犯不着。
所谓老师对我比较照顾,其实真说出来也很普通,不见得谁会当个事儿,不一样的是对我影响。
老师在我桌边多停个三四分钟,要么看我做道题,教我点儿学习方法;要么指出些重点,复习效率事半功倍。
他们非常有经验,帮我提高成绩,很多时候都是举手之劳的事儿。
我说的这两个老师,一个教历史一个教生物,虽然不是核心科目,但学习方法一通百通,我的成绩突飞猛进。
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我的年级名次窜了一百多名。
提高如此之显着,我甚至成了口口相传的优秀案例。
老师、同学和家长都把我的名字放在嘴边,将我归在后劲儿很大的好学生一类。
爸妈比我还开心,当其冲就是给钱大方,过去转钱得回答十个问题,而现在一两个就够了。
再就是他们对我寒假作息也宽松很多,甚至还会让我别太用功学习,出去走走活动一下。
这些就在眼前、实实在在的好处,应该是我决定保守秘密的重要原因。
我毫不怀疑,如果告诉爸妈那天的事,曾老头的下场会怎样不得而知,我的生活肯定会被搅扰个天翻地覆。
到手的种种好处想都不用想,现在的学校肯定待不下去,更不用说爸妈对我的管教只会越来越严。
我跟自己说曾老头猥亵的事儿先捂着吧,毕竟那次也没出格,而且曾老头确实让我在学校的日子好过很多。
爸妈也知道学校有几个老师用心帮我提高成绩,都认为是曾老头帮我在学校说好话,所以特别感激。
过年的时候,一家人专门拿着礼物去曾吉安家拜年,谢谢他在学习上对我的帮助。
曾老头大手一挥,根本不认为是多大的事儿,还跟我爸妈讲了好多学习内幕。
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就是我这类教了后能提高的。
有些老师号称教出多少学生上了顶流大学,不过是卖课时、赚流量时,骗骗不懂内情的家长。
那些学习顶好的孩子,根本不用教也能凭自己的能力考上顶流大学。
业内的人都知道,这样吹嘘的老师是在占学生便宜。
而那些没心思学、没能力学的孩子,对老师的口碑和声望没一点儿帮助,甚至可能还是负作用。
这种情况下,老师所有的目的就是赚钱。
遇到我这样的学生,有野心且上进的老师算是捡到宝贝。
因为花在我身上的时间和精力能产生非常显着的效果。
没他们,我就一直平庸下去;没我,他们也无法从其他老师中跳脱出来,所以是双赢。
曾老头谦虚地表示,他就是帮着双方早点儿认识,有没有他,老师都会现我是可塑之才。
寥寥几句话,既夸了我,又淡化了他的作用。
爸妈听的是心花怒放,对曾老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逮着机会,立刻和这个教育专家请教高中三年怎么当父母。
“阮阮是个好孩子,你们只要给她一个安定和谐的环境,保证她作息规律就好。”曾老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上高中后,我的生活已经非常规律。
住校时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十点半睡觉。
放假后还是以学习为主。
我是图书馆自习室的常客,开门时间进,关门时间出,回家后学到十一点半再睡觉。
即使如此,爸妈把曾老头的话也当圣旨,我在家时,工作再忙都会有一个人早上做早饭、晚上准备宵夜。
衣食住行不会轻易做任何改变,甚至为我提神醒脑的熏香都没换过牌子。
爸妈不再跟着我一起登门拜访曾老头,再如此兴师动众,就有趋炎附会之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