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安保系数很高,内部反锁后外面任何操作都没办法打开,即便硬穿强拆,时间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周屿川等不了那么久。
他指尖微微发抖,又重新点了根烟,过肺后撩开眼皮,转身往楼下走。
十分钟后,窗户被砸开,挺立的碎玻璃都还没处理干净周屿川便翻了进去,手臂被刮了一个长长的裂口。
但他看都不看一眼,步伐急促,甚至失态地踉跄了下,向来矜傲自持的人却半点没停,视线略微慌乱地四处梭巡。
“初初?”
床上没有人影,卧室门那里堵了一堆东西,什么床头柜,方初的小沙发,玩偶,枕头,被子……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周屿川都能想象得到那小少爷气急败坏的模样,必定是红着眼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赌气似地把自己能搬动的所有东西都给弄了过来。
很幼稚的把戏,周屿川却看得心脏发紧,怜爱到整个胸腔都酸涨不已,咬住舌尖咽下喘息,他找得越发急切。
可方初却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浴室没有,内厅不在,衣帽间也没有踪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迟迟找不到人的周屿川越发惊惶,面无血色,耳边似乎都炸开了一阵嗡鸣。
边上的高承看得一阵心惊肉跳,绷着呼吸提醒:“您的伤——”
他才开口就见面前的周屿川猛地停住脚步,犹如一个濒临崩溃而不自知的疯子,忽然转头看向衣帽间,爬满血丝的长眸沁满极端的惊惧。
他听到了。
方初在哭。
周屿川重重颤了下呼吸,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大步迈进衣帽间,视线左右梭巡,而后落定在最里面那一排秋冬大衣上。
为了保证美观,定制的衣柜高度恰好能放下衣服,一排由深到浅的大衣紧密无隙地挡住了视线。
“呜……”
细弱到抽噎轻得几乎听不到,周屿川动作轻了又轻,小心翼翼地推开那一排大衣,蜷缩在里面的小少爷便露了出来。
很可怜,整个窝在衣服里,嘴里还咬着周屿川的衬衣,浑身轻轻发着抖,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初初……”
周屿川在那一瞬间心疼得气都有些喘不过来,他眼尾洇开湿红,跪在衣柜面前倾身想去把方初抱出来。
但那脾气极坏的小少爷却立马横眉怒目,凶戾道:“滚开!”
“抱歉宝宝,我只是出去——”
“闭嘴!我不想听!!”
方初又不笨,第一次被丢下留了心眼,第二次起疑,第三次终于确定周屿川就是故意的。
脾气很大的小少爷是头倔驴,凶恶又记仇,哪怕自己面色发白,被不安和空虚折磨到痛苦不堪,也要红着眼睛咬着牙给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一个教训。
即便这个教训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方初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他咽下满嘴的血腥,重重喘着,眼神凶狠得像头小狼,冷不丁倾身一把抓住周屿川领口,凶恶至极,猛地用力把人拽进衣柜。
大衣劈里啪啦地掉下来砸在两人身上,方初却管都没管,翻身骑在周屿川腰腹,伸手扯住他头发,俯身下去狠狠咬住他脖颈。
“初初,等——呃嗯!”
齿尖刺穿皮肉那一瞬间,尖锐的快感直冲头皮,在周屿川眼前炸开一阵白光,他瞳孔剧烈缩紧,呼吸猛地窒闷在胸腔中。
足足缓了五六秒,突破承受阙值的刺激才稍稍回落两分,痉挛发抖的腰腹绷得青筋勃发,汗水淋漓。
瞳孔持续失焦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喘息有多下流,在方初松开齿尖后,他如同染了毒药的瘾君子那般,巨大的空虚接踵而来,虫咬蚁噬的渴望几乎要把骨头都给啃烂似的。
“初初……初初……”
周屿川像是快要溺水而亡般,从胸腔中艰难挤出气音,一声一声喊着方初的名字。
还没有……
还差一点……
濒临崩溃的周屿川蹙眉大口喘息,攥在方初衣服上的手青筋暴突,对横冲直撞的焦渴茫然至极,只是本能地伸手重重按住方初的后脑,主动绷直脖颈将自己的命门送到爱人面前。
他低低哀求着,可方初却极坏,在临界点又陡然松开他的脖颈。
忍着满腔因“雏鸟效应”带来的心疼,小少爷十分恶劣地压着眼皮,看周屿川求而不得,痛苦到剧烈颤着身体。
呵。
他勾着唇角,挺直脊背,居高临下地睨着周屿川。
后者表情被极致的痛苦折磨到眼尾都泛出了泪光,他微微蹙着眉,猩红的长眸中腻满了病态又狂热的痴迷,讨好地仰头去轻轻叼住方初的指尖,想要求得一点垂怜。
方初看得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只慵懒的猫儿作弄自己的猎物一般,在某一瞬间猛地将指尖抽出来,用另一只手狠狠甩了周屿川一巴掌。
后者闷哼着偏头,方初往后瞥了眼。
啧。
他极其坏心眼地扯了扯唇角,掐住周屿川脖颈,俯身凑过去,轻声道:“昨天扔下我那半个小时,还有今天这半个小时,我总得讨回来对不对。”
后者瞳孔猛地撑圆,湿红的长眸洇开几分恐惧,下意识攥住方初的手,急重的喘息下,他连说话都有几分困难。
“不……不走……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