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忍住鬓边虚汗,踉踉跄跄往客舍里走。
没等她靠近两步,便听到院中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是几名给客人送饭的年轻法师。
而姬月汗流浃背,体力不济,她的药效发作了……
她一想到男子冰冷的臂骨、窄腰,忽觉口干舌燥,渴,念难抑。
姬月咬紧唇瓣,心情烦闷。
她拔出发顶的金簪,在失去意识之前,猛然扎向自己的掌心。
泊泊鲜血破肤而出,流淌一地。
血腥味灌满鼻腔,剧烈的痛感令她醒转,寻回了一点理智。
姬月知道,客舍是陷阱,姬琴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跌入泥潭。
她不会在众人面前,如牲。畜一般缠人。交。欢。
她要尽快离开这里。
姬月心知肚明,眼下残局,唯有谢京雪能解……
即便姬月知道,谢京雪此人并不良善。
但他毕竟是世家长公子,又手握重权。
谢京雪秉持身份,绝不可能让祭神典礼染上一星半点儿的污点。
谢京雪会帮她想办法,蒙混过关。
即便没有其他法子,能借药献。身给谢京雪,似乎也不错,至少她能攀上谢家这棵大树,她能寻到高门权贵的庇护。
姬月跌跌撞撞,朝那棵老桃树奔去。
姬琴虽用姬家老仆的性命相要挟,逼迫姬月不得亲近谢京雪。
可姬琴不知的是,早在阿婆病死的那一天,那个良善柔弱的姬月也丧命于那年雪夜。
姬月早已变得铁石心肠。
她不会在意旁人的死活,她只要姬琴母女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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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寺有一条直通桃林圣池的密道,只要绕过百年古树,穿过一座客院,便能抵达温泉。
此为谢家浴佛节洁身专用的浴池。
池边砌有白玉砖,外设帷幔薄纱,架有几扇遮掩人身的山水屏风,如有要事,宾客可隔着竹骨屏风,扬声禀报家主。
谢京雪赏过一场花事,又回到浴池解乏。
他懒得解衣,身披一袭白袍,浸没水中。
没等男人闭目养神,忽听一声诡谲的落水响动。
有人涉水而来,极为冒犯。
不等谢京雪冷声呵斥,一团娇。软雪。意,软乎乎地缠上他的遒劲臂弯。
谢京雪眉峰微皱,掀开乌浓长睫,竟看到姬月衣衫凌乱,小衣微敞,如此不得体地攀附上他。
女孩的气息湿热,喷在他的臂骨,残留一丝潮潮的沸意。
“长公子,救、救救我……”
姬月神志不清,她双目晕红,隐隐含泪,两瓣儿樱唇不住翕动,欲言又止。
没等姬月解释原委,谢京雪已被她的孟浪,气到发笑。
他掰过姬月尖细的下巴,凉凉讽刺。
“姬家调。教的女孩不错,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不知羞耻,往未来姐夫的身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