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曦想,如果当初她和祈景澄是以一种真正当面决裂的方式结束,会不会,就不会像如今这样了?
这句话是有哲理在的,李斓点点头,说:“也是。”
她也喝得不少,顿时开始唱起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注意力一转移,这个话题就自然而然揭了过去,文曦和李斓又各自喝了一会儿,半醉半醒中,当晚,她抱着缝着一个毛绒哈士奇头的热水袋,很快睡了过去。
而这晚的梦里,她怀里的哈士奇活了过来。
她和它一起,回到了七年前的冬天,在苏城澄湖度假区,和祈景澄开始的那日。
她坐在扭扭车上,拉着开心的狗链,由开心带着在湖边疯狂地跑。
跑一圈回来,却发现自己的围巾从一棵树上往湖里飘,树边两步远,站着一个身姿笔直的挺拔男人,手里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即使在梦里,文曦也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但她视野不那么清晰,只想着捞围巾,催着开心:“开心,快去帮我把围巾捞起来啊!”
开心一点也不让她开心,坐在地上吐着舌头跟她面面相觑。
“去啊!”
“汪汪!”
“去啊!那是妈妈绣的,快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就是用你的时候!”
“汪汪,汪汪,汪汪汪!”它在抗议她养兵千日,但天天都在用兵。
“……”
水温让她却步,她不想跳水去捞,到处找树枝来捞,但四周连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更何况是残留什么树枝。
她无头苍蝇一样转几圈,最后束手无策,无奈地看着围巾从湖中水面上缓缓消失。
文曦在梦里失望透顶。
这时候树边的男人走了过来,走到自己跟前,梦里光影模糊,她没看到他的脸,只听到他一本正经说:“你围巾是我挂在树枝上的,吹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赔你一条,请给我地址。”
她说:“我马上要搬家了。”
男人顿了下,又说:“那你给我新地址。”
她说:“我不知道哦。”
男人说:“那请给我电话号码,搬家后告诉我。”
她朝他摆手:“真的不用,没关系啦!而且该怪风乱吹,不怪你啊。”
男人将手机递给她:“你输下电话号码。”
她觉得这人固执且奇怪,这年头,还有人有事没事打电话联系人的吗?问他:“你平常不用微信的吗?”
男人这才递给她微信二维码。
她扫一扫,加上他,问他:“你叫什么?做什么的?”
他声音沉雅好听:“祈景澄。”
“光景澄明,心境宁澄,好好的名字啊!谁给你取的?”
“爷爷。”
“好巧啊,我的名字也是我爷爷给我取的哦。”
“你叫什么名字?”
“文曦,文化的文,晨曦的曦。”
……
浑身一个激灵,文曦从梦里霎时惊醒。
曦光已经从窗外照了进来,文曦原地愣了半晌,等彻底从真实得跟回忆一模一样的梦里缓神过来,她拿手机看了看时间,离起床还有半小时。
她没继续睡下去,立刻翻身而起收拾行李。
她今天要跟蔺之宴进剧组了,要开始在剧组封闭三个月的生活,这些让心情烦乱的人和事,都将随着封闭生活的开始,离她远远的。
文曦怀着期待的心情进的剧组,剧组生活也真没让她失望。
每天周而复始在拍摄现场忙碌,让她有种回归平静生活的实感。
但命运的嘲笑没有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