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偷偷撑开了一条眼缝。
手上的疤痕没有了,他身上却多了疤,尤其是心脏的位置。
像一具美丽的瓷器有了裂痕,绘里小声问:“这些伤都是车祸留下的吗?”
“嗯。”司彦说,“你要是觉得不好看,我就穿上。”
绘里摇摇头,坐起来,像当初亲吻他手上的伤疤那样,亲吻他心脏处的伤疤。
司彦黑眸沉沉地凝视她。
心疼的话刚想说,绘里的嘴已经被他堵住,掐着她腰的手微颤,司彦激烈地攥取她口中的津液。
当黏合的渴望达到一致,如果说十八岁只是代表了她在年龄上成人了,那么这一刻,绘里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大人了。
不是很舒服,但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痛苦,完全不到会哭出来的程度,某些虚拟作品对这方面果然还是加工太过。
这个时候分心,很容易就能被察觉出来,司彦绷着喉结问她:“……你在想什么?”
绘里把自己的感受说给他听,司彦扯了下唇,说不要老是相信那些虚构的作品,大都只是想象而已。
“就是,我也觉得。”绘里点点头,“哪有那么让人受不了,我觉得我完全可以承受嘛。”
司彦:“……”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说完全可以承受,他感觉受到了侮辱。
“你真的能承受?”司彦问。
“能,我现在感觉非常良好。”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绘里说,“你不用担心我。”
司彦没再说话。
天知道为了让她适应,被紧巴巴地裹着却不敢动是怎样一种折磨。
是她说完全能承受的,那他还忍什么?
绘里很快就发现她感觉良好,全仰仗司彦没有动,他现在一行动,立马就要了她半条命。
她喊他,试图让他缓一缓,但司彦就像油箱加满的跑车,一旦油门踩到底,全速飙出去,就甭想再停下来,如果要停,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直接剪断他的命门,让他这辆跑车从此以后再也跑不起来,再要不就只能等到他一箱油耗光,用得半滴不剩,那时他自然也就停下来了。
第一种想也知道不可能,绘里就是拼尽了全力去夹,也不可能断,非但不断,反而会更让跑车更加发热升温,冲起来没完。
只能选第二种了,原本一开始有些忍受不了,有点晕车,不过跟随着节奏,也慢慢适应了,甚至开始有密密麻麻的感觉。
司彦掀开她黏在脸上的发丝,细细观察她的脸,她化了妆,眼睛这会儿已经有些晕妆了。
再一看被扔在沙发下的印花裙子,总感觉不像她的穿衣风格,但也不排除她是上了大学以后想换个风格。
一直闷头干活的司彦突然叫她:“绘里。”
绘里勉强回答:“嗯…干嘛……”
“你不是…很讨厌学长吗?怎么今天…”司彦蹙了下眉,“还打扮了来见他?”
绘里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学长不就是你另一个马甲吗?”
“但你事先不知道我是学长。”司彦将她抬了点,换了个着力点,以便分心用来说话,“所以你说你想我,但你今天还是特意打扮了来见学长…如果我不是学长,你是不是就脚踏两条船了?”
“啊?”
绘里迷迷糊糊的,还是没听懂。
“……算了,没事。”
就算真的想踏两条船也是未遂,反正两条船都是他。
嘴上说算了,身体很诚实地没算。
好不容易适应了节奏的绘里惊呼:“沈司彦!”
“我可不怕…被人叫全名。”司彦断断续续地沉声说,“…你要真的想…尽快结束…不要指望我还没好就停下,那不可能…你应该帮我快点好……”
绘里咬牙切齿,说话断续的频率跟他一致:“怎么…怎么帮你?”
司彦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绘里睁大眼:“你…真的…是变态吧?”
司彦皱着眉轻笑:“没关系…你也可以…不帮,就这样慢慢来…也挺好的。”
这还叫慢慢来?
绘里面如滴血,视死如归般喊道:“哥哥!我求你了!”
“…你这是求哥哥还是要杀了哥哥?”司彦要求严格,“重新说。”
“……”
贴着他的耳朵喊了声,司彦神色一怔,接着又绷紧,他咬着下唇,喉结焦躁地上下滑动,尽量压抑着从喉间发出来声音。
他们都不想表现得太笨拙,都想在第一次占据上风,以便日后更好地拿捏对方,绘里不好意思出声,其实他也没有多好意思,唯恐被她听见他在沉迷,好在绘里这会儿的注意力全都在啪嗒啪嗒的水声中,并没有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