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组里立刻问:【照片呢?照片呢!】
一年级学妹弱弱回复:【没有照片……我刚拍了一张,就被发现了,然后学姐命令我删掉。】
【你没有备份吗?】
【备份了,等他们走了以后我偷偷打开看,正准备发,结果又被折返回来的学长给发现了……】
【柏原学长也命令你删掉?】
【没有,他让我把照片发给他,我刚给他发过去,然后我们两个就被折返回来的学姐发现了……最后我和学长手机的照片全都被学姐删掉了。】
【……】
从此那个没什么人烟的小后花园成了情侣们最爱的幽会地点,不过柏原学长和森川学姐倒是再也没去过了。
一直到等到来年的春假的三月,清水纯即将升上高三年级,他作为学生会长一年的任职期满,下一届的学生会成员也都选出来了,学长学姐已经要毕业了,他还是没能等到他们分手。
没办法,只能提前买一束庆贺毕业的花束,放在床头边,等明天的毕业典礼在上再送给学姐,恭喜学姐毕业。
毕业典礼前夕,大家都兴奋地睡不着,只不过睡不着的原因各有不同,赤西景和白鸟律都打算在明天的毕业典礼上,正式向小栗椿告白,因此紧张得睡不着。
小栗椿因为顺利收到了国外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等春假结束后,就要动身去国外求学了,此时正兴奋又不舍地依偎在奶奶的怀里。
原桃子考上了知名大学,父母爷爷和亲戚们正在原家为她召开庆贺party,最惨的只有和花,过完春假就是高三生,可她的成绩还是一塌糊涂,柏原夫妇依旧希望她能够上大学,以后成为一个工作体面的白领,可她不想上,非要去美容学校,正在和父母争执。
她的哥哥今天不在家,趁着原桃子不在,绘里把他叫到了森川家过夜。
此时大小姐的公主房内正亮着灯,绘里抱着抱枕,坐在地毯上,不知道是第几遍背诵着司彦告诉她的流程。
“……回去以后,首先先打电话给从小照顾你长大的保姆阿姐,向她证明我是受你所托,然后让她带我去你的旧家。”
司彦:“如果阿姐问你旧家地址的话。”
“山顶区白加道21号。”
“如果她还是不相信你怎么办。”
“那就把她教你唱的童谣唱给她听,因为这是只有你们俩知道的秘密。”
“嗯,接着说。”
……
“先把无需本人确认就可以直接转移的小金额先转移出来,至于其他的,信托基金机构在开曼群岛,伦敦巴莱克银行去之前要先打电话给那位麦克韦斯莱律师并向他证明我的委托身份……”
“先去了欧洲以后,然后雇几个保镖,去东南亚的泰国……新加坡,还有印度尼西亚?”
“哪来的泰国和印度尼西亚。”司彦蹙眉,“你能不能忘掉那首歌?”
绘里摊手:“忘不掉,太洗脑了,我当初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唱了一个星期,唱得我爸妈都要吐了,这首歌已经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脑子里。”
“……”司彦无语片刻,“那你能不能把我告诉你的这些事像这首歌一样,也深深刻进你的脑子里?”
绘里小声:“我努力吧。”
其实背都已经背下来了,可是只是完成任务的背,每次一抽她背这些东西,就跟在逼她喝中药似的。
而且最近越来越不上心、也不耐烦,司彦直接掐她的脸:“天天嚷嚷着暴富,现在真让你暴富了,你这又是什么态度?你到底还想不想暴富了。”
“想,暴富谁不想?”
“那你还敢这么消极对待?”
绘里低头不说话,揪着怀里的枕头,活像个不愿学习跟家长闹别扭的小孩。
司彦叫她的全名:“向绘里。”
绘里:“……在呢。”
“明天就结局了,你到底背不背。”司彦加重语气说。
这口气跟家长说“明天就考试了你到底学不学”差不多,而绘里就是那个产生了厌学情绪的小孩。
听到结局,绘里不再作声,默默地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司彦抽走她手里的枕头,看到她不知从何时变红的眼睛。
“……”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放轻了声音说:“一年了,还没准备好吗?”
一年肆意的时光,绘里狠狠享受了一把青春,和朋友参与学校的大大小小活动,和司彦去各个地方旅行,他们又去了函馆的山顶看夜景,还去长野滑了雪,去奈良喂了小鹿,去大阪吃了烧肉,还去富士山下等过日出,农历大年初一的那一天他们还去了中华街,一起过了一个农历新年。
虽然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带不走,但绘里还是时常会拉着桃子任性地在银座商场里疯狂购物shopping,买回来的衣服和那些首饰,至今连吊牌都还没拆。
她以为这样狠狠的享受,就没有遗憾,如今离明天的毕业典礼还有不到十个小时,确实是没有遗憾了,但还是突然陷入了某种提前失去一切的情绪。
绘里请求道:“别背了行吗?我真的都记住了,我发誓……最后一晚上了,我们聊点别的吧。”
半晌,司彦点头:“好。”
于是彻夜未关的房灯中,他们开始嘱咐对方,即使是在没有彼此的世界里,也要好好生活。
司彦让绘里不要总是发脾气,发脾气之前先想想这件事值不值得生气。
绘里让司彦不要动不动就想着用死来解决问题,即使在这里不会真死,但看那双漂亮的手现在都被划成什么样了,一年前她被森川政宗囚禁在医院的时候,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精神错乱了,才会觉得过了好几个重复的一天。
直到发现他手上又多了几条记录重置次数的新疤,才意识到那不是她的错觉,她当时真的在反复地过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