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椿害怕地哆嗦了一下,只能一边小声喊着桃子的名字,一边硬着头皮往前走。
没有应答,她越来越害怕,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一拍,小栗椿瞬间吓得汗毛直立,尖叫一声。
一双手捂住她的嘴,赤西景也被她突然的尖叫声吓得够呛,低斥道:“这么晚你喊什么,想把整个别馆的人都给吵醒?”
见是赤西景,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小栗椿狠狠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你怎么还没睡?”
“睡了,又醒了。”赤西景说,“结果一醒来,睡我旁边的柏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出来找他。”
“柏原君吗?”小栗椿喃喃道,“原来他们还真的这么晚约会啊。”
赤西景没听清,弯腰凑近她问:“你说什么?”
离得太近,小栗椿的心跳一时间变得有些快,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绘里对她说的话,她是自由的,她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于是原本面对赤西景时那股紧张心动的感觉,又消失了一些。
*
外面太冷,绘里不想感冒,独自来到别馆大堂冷静。
这么晚了,大堂里应该没人,正好可以坐在壁炉旁边烤个火。
到了大堂以后,她发现本应该没人的半夜大堂,此时的壁炉旁的沙发上却坐了个人。
那人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绘里尴尬到当场想钻地。
虽然两个人有默契她是很开心,但能不能不要是这个时候有默契。
看到她过来,司彦明显也很惊讶,低声问:“你还没睡?”
绘里点头:“嗯,睡不着,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司彦说,“既然都睡不着,一起过来烤火吧。”
绘里想走,又不想走,想走是因为她现在一看到司彦,就会想到那些评论,还是那所谓的粉色,不想走是因为她还是想和司彦待在一起。
在长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绘里正酝酿说辞,司彦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坐过来点。”
绘里哦了一声,慢慢挪着屁股坐过去,当两个人几乎要手臂贴着手臂的时候,绘里停下,客气地问:“我坐这么近行吗?”
司彦说:“不行,太远。”
绘里看着和他之间几厘米的距离,不解:“这还远吗?再近就贴上了。”
“难道我们不能贴吗?”司彦问。
“额不是不能,就是——”
司彦也不等她解释,直接说:“你想贴的话,直接坐我腿上也行。”
他直接了当地问,明明是很淡定的语气,却莫名有种蛊惑:“你要坐吗?”
绘里快要被他的直球打晕过去了,赶忙摆手:“不不不,不必了……”
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对于她的拒绝,司彦轻眯眼,嗓音低了几分,语气不详:“之前我让你跟我保持距离,你还问我是从哪个朝代穿过来的。”
“那现在请问你又是从哪个朝代穿过来的?”
绘里额了声,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以前跟他肢体接触,因为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所以可以做得很自然,但现在不同了,他们不再是单纯的老乡,每一次的接触,就显得也不那么单纯,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很饥渴的样子。
绘里没有谈过恋爱,她一直以为两个人互诉了衷肠,确认了彼此心意,不需要任何适应和磨合,就可以立马进入到下一个甜蜜的阶段。
昨天确实是那样,但好像现在又被打回了原形,好不容易熬过了表明心意前的尴尬期,结果又似乎进入到了表明心意后的下一个尴尬期。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外力影响,明明她和司彦还远没有到某个程度,可不论是赤西景和小栗椿他们,还是漫画评论区的那些读者们,好像都默认他们已经做过了八百回,说的话也是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像脱缰的野马,拉着她一直往前跑。
绘里面上强装着镇定,什么做不做,爱不爱的,好像完全无所谓,但其实心里已经慌得一批。
没谈过恋爱的小白就是这样的,做朋友的时候大大咧咧,做恋人的时候反倒唯唯诺诺,连说句话都要斟酌半天。
原来不是表完白一切就结束了,这个恋爱上天自会来帮你谈好,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原来表白仅仅只是一种开始,之后要怎么相处,怎么磨合,全都得靠自己努力。
绘里觉得这样不行,得赶紧把尴尬期给度过了,首先先明确一下关系,正式跟他要个名分再说。
她深吸口气,看着壁炉里的火光说:“我从哪个朝代穿过来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谈一谈。”
司彦:“谈什么?”
绘里:“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镜片映射中火光幽幽,司彦说:“昨晚都睡一张床了,还需要谈什么?”
“昨晚那是昨晚。”昨晚甜甜蜜蜜,不代表今天就能不尴尬,绘里说,“现在我们应该——”
没说完,被打断了话,司彦蓦地皱起眉问她:“昨晚就是昨晚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过了,今天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不是啊。”绘里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要明确地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