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压根不惯着他:“单独说?那岂不是你想怎么添油加醋都行了,我不会出去的,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颠倒黑白说柏原君的不是。”
“绘里!”赤西景怒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你偏袒柏原是想怎样?”
绘里的语气非常不屑:“之前是谁跟自己父母喊着要退婚的?拿着个未婚妻的身份想绑架谁呢?”
赤西景面色一哂,强辩道:“……我父母又没同意,所以你还是我的未婚妻!”
知道漫画结局的绘里切了声:“反正迟早都会同意的。”
“他们不会同意的!”
“会同意的。”
“我说不会就不会。”
“我说会就会,赌不赌?”
“好,赌什么?”
“赌一千万!不行不行我换一个……”
毕竟这里的钱又带不回三次元。
绘里还没想好,一道被吵得不耐烦的男人嗓音冷冷说:“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绘里和赤西景立刻就闭嘴了。
赤西岚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另只手扬起,示意其他人全都离开。
“柏原君,你留步,我们单独谈谈。”
司彦挑眉,有些惊讶。绘里就比他惊讶多了,立刻说:“理事长,柏原他——”
“森川小姐。”赤西岚客气地打断她,“我只是和柏原君谈谈而已。”
“真的只是谈谈?”绘里不太相信。
“如果你再不离开,出于对森川家和赤西家的联姻考虑,就不止是谈谈了。”
绘里:“……”
这是在威胁她吗?
“走吧,我哥毕竟是理事长,最多说他两句而已。”
赤西景拉着绘里出去,绘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一步两回头地离开了会议室。
都怪他,乱告状,绘里直接狠狠踩了他一脚。
……
在赤西景的吃痛声中,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赤西岚还没开口,他面前的年轻学生倒是先开了口,直接问他:“理事长今天怎么会过来?”
被先发制人,不过赤西岚还是回答了:“收到邀请函,来参观一下文化祭。”
“文化祭每年都有,每年也都会向理事会发送邀请函,以往都是理事会派出代表过来,应该不值得理事长特意辛苦跑一趟。”
赤西岚微微眯眼:“看起来柏原君对理事会的安排很熟悉。”
“了解过一些。”司彦语调沉稳,丝毫没有一个学生在学院理事长面前的小心翼翼,“所以我比较好奇,理事长为什么今天会大驾光临。”
赤西岚抬起腿,身体往后,靠向柔软的椅背,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探究的目光一直锁着男生那张清冷淡漠的脸上。
“我的弟弟和他的未婚妻今年入学,所以我来看看他们,这样的理由可以吗?”
柏原君垂眼,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赤西岚这个角色的出场,司彦暂时不得而知,估计赤西岚也不会告诉他。
如果只是为了过来看看弟弟和弟弟的未婚妻,他不会直到绘里出现的这一周目,才第一次登场。
“我已经回答了柏原君的问题,接下来该柏原君回答我的问题了。”
不等对方回答,反正他也不关心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赤西岚直接问:“你和森川小姐是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她是景的未婚妻。”
司彦平静道:“所以呢?”
赤西岚目光一凛,眼神从平静的探究转为冰冷的审视,但他对司彦的语气依旧算得上客气。
“柏原君,对你来说,好好在这里完成学业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如果三年后你的毕业成绩足够优秀,我可以考虑邀请你入职赤西财团,或者你有其他心仪的去向,我也会为你举荐。”
“如果我弟弟平时在学校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抢我弟弟的东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用的全是礼貌词汇,这不是一个理事长对一个学生应该用的语法,但司彦只听到了男人话中无形的胁迫。
司彦静静呼出口气,低眸的瞬间,他顺势扶了扶眼镜。
这里的阶级壁垒,远比某个人想象中的要坚实太多。
交往、结婚,明知道是天方夜谭,但还是有好几次,因为她不知分寸的主动靠近,而让他产生了一丝打破壁垒的错觉,甚至开始期待。
如果现在面对理事长的是真正的、那个家庭普通的柏原司彦,在如此强势的男人面前,估计早就已经求饶了。
他不能像跟赤西景对话那样,用不着调的玩笑话来回击赤西景的哥哥,赤西景就是个毛头少爷,他哥哥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