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坐过吗?”
“没有。”
“没有朋友请你坐车吗?”
“没有。”
“好吧,毕竟以哥哥你这么无聊的性格,也确实不会有朋友愿意请你坐车。”和花失望地叹气,“不过每天能看到这么多豪华的车子也值得了,真好,要是我明年也能去德樱上学就好了。哥哥,要不我把意向高中也改成德樱吧?”
“你不行。”司彦直说,“你成绩太差。”
和花:“……”
被打击到了,但她不放弃,语气自信地说:“还有一年,万一我能考上德樱呢?再说了,你可以给我补习啊。”
司彦:“我不想浪费时间去雕一块朽木。”
“哇,哥哥你什么时候还会做木工了?”
“……”
司彦发现自己对两种人没辙。
一种是大小姐那种脑子灵光嘴皮子也特别利索的,一种就是柏原和花这种压根听不懂讽刺的。
“我吃完了。”
他起身,准备把碗筷拿去厨房,柏原和花伸手拦住:“我洗碗吧,哥哥你去学习。”
今天吃到了好吃的蛋炒饭,洗个碗表示一下谢意,下次才好让哥哥继续给她做。
和花忽然注意到哥哥这时候手上又换了副新的学院手套,这才想起来哥哥说自己手擦伤了,那就更不能让哥哥洗碗了。
不过也是奇怪,为什么在家吃饭,哥哥还要戴着手套?真是怪癖。
司彦见她坚持要洗碗,道了声谢,准备上楼。
和花主动问:“哥哥你手擦药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擦?”
“不用。”
“那哥哥你要洗澡吗?我帮你在浴缸里放水?”
“我自己来就行了。”
热情被浇灭,和花抿唇,觉得哥哥有些不识好歹。
要不是为了那碗蛋炒饭,她才懒得献殷勤。和花气呼呼地去厨房洗碗了。
一直到晚上爸爸妈妈都回了家,哥哥也没下楼,一直待在房间里。
和花的房间就在哥哥的隔壁,等她洗完澡后,正好看到妈妈敲响哥哥的房门,叫哥哥也去洗澡。
妈妈还问哥哥除了要送去干洗店的制服,还有没有其他要洗的衣服,哥哥说,我自己洗就行了。
柏原太太让儿子早点休息,她正要下楼,又看见女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不满地看着自己。
柏原太太失笑:“怎么了?”
和花吐了吐舌头,冲妈妈抱怨:“哥哥最近变得好冷淡。”
柏原太太解释:“不是冷淡,是稳重,哥哥毕竟也是高中生了。”
“可是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而且我们小时候经常……”
和花忽然顿住。
柏原太太问:“小时候什么?”
小时候什么?
和花摇摇头:“没什么。”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一边呆呆地给自己吹头发,一边仔细回忆小时候的事。
想不起来。她的脑海里对于小时候和哥哥玩耍的画面,非常模糊。
而清晰的记忆,其实是从今年才开始的。
和花第一次开始仔细回想今年之前的事,她今年十四岁,前十三年的记忆,居然都很模糊。
如果按照清晰的记忆来说,哥哥其实一直都是这种冷淡的性格,对她和对爸爸妈妈都是,一直都是这么客气又疏离,戴着阻隔情绪传递的眼镜,也很少请朋友来家里玩。
记忆里也没有哥哥的长相,只是有一次美玲酱来家里找她,正好碰上哥哥,是哥哥请美玲酱进来坐的,还给她泡了一杯茶。
后来哥哥上楼了,美玲酱兴奋地对她说,和花酱,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有一个哥哥,而且你哥哥还这么帅。
和花不明所以。
奇怪,她之前从没跟美玲酱说过她有一个哥哥吗?
还有,哥哥长得很帅吗?
于是今年十四岁的柏原和花,忽然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记忆走马灯,好像并不是从出生那一刻开始的,而是从十四岁这一年开始的。
而十四岁之前的那些记忆,比起真真实实经历过,仿佛好像只是一串代码般的设定,直接输入进了她的脑子里。
这个突如其来涌进脑海的意识太可怕了,和花吓得手里的吹风机都掉了,连忙跑出房间,下楼想去找爸爸妈妈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