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席上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低声笑,有人摇头。
司仪正准备宣布下一个环节,天空变了脸色。
一片厚厚的阴云从远处压过来,黑压压的。
空气中多了冷意。
宾客们察觉到不对,纷纷抬头看天。有人喃喃,自言自语,这天气变得真快。
仪式台上的鲜花被风吹得乱晃,几朵花瓣掉落,散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从酒店入口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
有人转头看去,只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直接冲破入口的栏杆,轮胎碾过草坪,泥土飞溅,撞翻了好几排白色座椅。
椅子倒了一地,有人尖叫着躲开。
车门陆续打开,走下来十几个黑衣人,个个身材魁梧,步伐稳健。
为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深色大衣,黑伞撑开,挡住头顶开始飘落的细雨。
此人气势凌厉,脸上怒意压都压不住。
大步走向仪式台,踩得地面嘎嘎响。
正是林诗姬的父亲,林乘。
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气息沉稳,隐隐有真气在体内流转。
这些人是林家供奉的修炼者,实力在陆地神仙以上,平时低调护卫家族,如今是为主家出头。
宾客们安静,有人认出林乘,脸色煞白,纷纷往后退,避免卷入混乱中心。
草坪上乱成一团,椅子倒的倒,鲜花散的散。雨开始下大了,细密地打在每个人身上。
林乘走到台前,停下脚步。
黑伞下的脸冷峻,他声音不高,真气加持,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婚礼不算。”
“立即终止。”
他的目光先落在林诗姬身上,又扫向刘凡,眼中怒意更盛。
刘凡尬在原地,本该落在林诗姬腰上的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放。
林诗姬转过身,直视父亲。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正面硬怼林乘。
不带一丝颤抖。
“父亲,我们已经结婚,你来晚了。”
林乘的目光盯着女儿,又转向刘凡。“诗姬,你疯了?为了逃避李家的婚约,你找这么个……废物入赘?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林家丢尽脸面!”
声音压迫,真气震荡开来,附近几个宾客被震得耳膜疼,捂着耳朵离开。
林诗姬不为所动。
“我已经嫁人。民政局的证,今天早上就领了。红本本在包里,你要看吗?”
林乘冷笑。
“领了证又如何?只要我不同意,这婚就不算数。林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保镖上前一步,气机瞬间锁定刘凡。几个保镖眼神冷冽,手掌握拳,蓄势待。
刘凡站在林诗姬身后,侧脸冷绿,背手而立。
一群土鸡瓦狗耳。
没有慌张。
林诗姬上前一步,挡在刘凡身前。
“你们敢动他,就是动我。父亲,你要试试吗?”
林乘盯着女儿,眼神复杂。怒意中夹杂着痛楚,还有深深的无奈。他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伞沿滴落。“诗姬,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妥协?”
“你错了。”
天空更暗了,雨势加大。
宾客们大气不敢出,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外撤,伞都没打,冒雨离开。
草坪上水洼积起,映出混乱的影子。
刘凡开口。语气平静,没有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