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独自用过晚餐,便着手修改领导周一需用的汇报材料,忙完时已近午夜。
近来呼吸科流感集中爆,病房人满为患,夜班人手紧缺,苏婉怕是又要连轴转上好一阵子了。
我在沙上稍作停歇,随意看了会儿电视,便起身洗漱准备休息。
洗完澡后,只穿着裤衩背心,我又坐回客厅沙抽起了烟。
阳台门没有关严,九月的夜风裹挟着几分凉意钻了进来,将窗帘拂得轻轻摇曳。
对面12o3室的灯早就熄了,林宇不到十一点就来微信,说作业已经写完,要先睡了。
我回了句“早点休息”便把手机随手搁到了一旁。
第三支烟燃尽时,烟灰缸里已积了小半缸灰烬。
正当我起身准备关灯入眠时,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像是被人掐住喉咙般的呜咽。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把烟掐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
比刚才那声更长,尾音被强行压下去,却带着一点沙哑的颤,像哭,又不像哭。
这小子说睡觉是在骗我?难道他那个小对象又来了?
没等我细想,又是一阵模糊但更加放肆的叫喊声传来。
“啊……好深……再快点……”虽然有些模糊,但那叫声毫无遮掩。
女人的嗓子带着一种被情欲浸透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故意要让整栋楼都听见。
紧接着是床头撞墙的“咚咚咚”节奏又快又狠,伴着女人越来越高的尖叫,像要把房顶掀翻。
我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这声音完全不像前几次,前几次是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像怕被人现。
这次却彻底放开了,女人叫得又浪又野,尾音拖得老长,带着一种心安理得的嚣张,可能是因为放的太开,导致音色都跟之前有些不同了,但还是能听到相似之处。
这栋公寓也有些年头了,隔音效果虽然一般,但只要不是在极度安静的时段,或是刻意大声喧哗,通常只是能听到一些正常的声响罢了,不会打扰到邻居。
可今晚这叫喊声,明显已经出了正常范畴,妥妥的达到了扰民级别,这会儿楼里要是有人打电话报警,警察过来处置也完全合情合理。
我本想起身去对面提醒下这对小情侣,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又默默坐了回去——这种私密场景下上前劝阻,实在有些尴尬,实在不好开口。
再说了,就算真闹到警察上门也没什么大碍。
他俩本就是正经处对象的小情侣,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正当关系,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警察来了顶多就是口头教育几句,不会有别的问题。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便带着一丝担忧,还有一些内心说不出的感觉,静静地聆听这这段交响乐。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着床板的吱呀声,配合着女孩那高昂的尖叫,我的脑海中仿佛生成了一个画面,只见有一台打桩机,在使劲朝着底下白嫩的肉体疯狂砸去,床和人都像要散架一般。
这些声音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我的脑子里。
女人叫得又浪又狠,跟情动时的苏婉一样,尾音拖得极长,带着那种被彻底顶到极致时的破碎鼻音,一下一下地撞在墙上,又反弹进我的耳朵里。
我躺在床上,黑暗里睁着眼,手心全是汗。
理智告诉我应该翻身睡觉,可身体却诚实地支起了帐篷。
我甚至能分辨出节奏,先是慢而深的撞击,后来变成急促的短促冲刺,最后女人几乎在哭喊,声音高到近乎失控。
我起身走进客厅,把阳台门“砰”地关死,拉严窗帘,打开电视,试图转移注意力,驱散心中的躁动。
但电视开到最大音量都没用,明明已经压过了他们的声音,但我总是能精准捕捉到那女人放浪的叫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床板的吱呀声,一下一下全钻进我脑子里。
我猛地按停遥控器关掉电视,快步逃进卧室,静静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