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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页)

见她这般,孟拂月更为疑惑,略微担心着说道:“你若是不想说,我便不再多问。”

容岁沉缓缓起身,让身旁的宫女侍卫全都退下,随即关上了屋门。

她再次坐下,眼中却满是仇恨,眸色里闪过无数锋芒。红着眼望着孟拂月,容岁沉颤声道:“拂月,我要刺杀皇上,我一定要杀了他!”

孟拂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慌忙起身将窗子关严实了一些,感知了四周确认无人才放下心来。

错愕地看着这模样的容岁沉,孟拂月缓缓开口道:“刺杀皇帝,你疯了吗?到底是什么家国仇恨让你变成了这样……”

容岁沉看着她半晌,泪水从眼眶中静静地流下:“我遇到了一个老伯,他是曾经我爹还在世时府里的管家。他告诉我,当时我爹是被皇上赐死的。”

她抬眸,看着孟拂月静静地诉说着:“我爹一身正气,行善积德,一心为百姓造福。可皇上那时膝下无子,觉得我爹民心所向,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便这般狠心赐死了自己的亲兄弟!”

“他赐死了我爹,我娘没过多久便暴病而终。他没有杀我,反而收留了我,却又害怕我知晓这些陈年往事,于是杀尽了我爹府上所有的人,”容岁沉通红着双眼,痛彻心扉地一字一句道,“我从小因为他便没有了爹娘,却还对他感恩戴德,日以继夜地练武,毫无怨言的上战场……”

孟拂月十分震惊地听着,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安慰她。

“拂月,我也想要一个平常百姓的家,我想要爹娘陪着我,我一个人在这世上真的好辛苦……”容岁沉泣不成声,靠在孟拂月的肩上卑微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愿。

任由着容岁沉哭花了自己的衣裳,孟拂月轻声道:“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容岁沉是个命苦的人,从小便孤苦无依、独立自强地上战场,她本该过着平常女子一般有爹娘疼爱的生活,哪知命运这般捉弄人。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当今皇帝的多疑之心。

“我一定要杀了他,为爹娘报仇,”容岁沉啜泣了多时后,目光清明地看着她,“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可知皇帝身边戒备有多森严,刺杀又谈何容易?”孟拂月仍是不放心地看着她,担忧道。

容岁沉勾了勾嘴角:“太子的生辰宴,待我舞剑之时,便是他的死期。”

“若是行刺失败,你可有想过后果?”停顿了片刻,孟拂月淡淡问着。

“那我也认了,要杀要剐随他便,”容岁沉坚定地说着,“就算是遗臭万年,问心而活,我此生无憾。”

“好,”孟拂月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敢爱敢恨的时安郡主,“既然你已这般说,我便不再劝你。若是你进了天牢,我便负责把你劫出来。”

容岁沉淡淡笑了笑,饮了一口酒:“若是行刺失败,哪会进天牢,弑君这样的罪当场便会一命呜呼。”

得知太子生辰宴上必定会有变故,容岁沉竟想要刺杀皇帝,孟拂月的内心有些百感交集。

原本想着入宫拜见完太后便回归月楼,想不到事情已复杂成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郡主往火坑里跳,可她明白郡主心中的恨,若是多加阻挠,恐怕以郡主的性子也不会苟活于世。

所以这世间,到底何为义。

不知是以怎样的心情走出的郡主府,她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却点缀着零零散散的星辰,心中思绪万千。

夜间的皇宫寂静地可怕,她回忆着梁王妃白日里告知于她的住所,安静地走着。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之前少师府的所在之地,往日一幕幕渐渐地浮现在眼前。

没想到已过了这么久了,她早已听说了那狐狸已晋升成了太师大人。这些日子,他没有来寻她,而她也没有去打扰他的生活。

仿佛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牵绊一般。

“现在少师府里住的是哪位大人?”她拉过一旁巡夜的侍卫问道。

那侍卫看了看她,回道:“姑娘不是宫中人吧,这府里住的是谢先生,当朝太师大人。”

她有些困惑:“这不是少师府吗?”

“姑娘说的是半年前的事吧,如今已是太师府了。姑娘怕是不知道,谢先生是皇上都敬重三分的人,是先生自己不愿意搬。”正想说些什么,身旁的另一侍卫朝他使了使眼色,那侍卫立马低了低头快步跟上。

见侍卫们渐渐走远,孟拂月的脚步似不听使唤地一般,缓缓地走进这府邸。奇怪的是,那一晚的太师府府邸,并无看门侍卫。

她轻轻推开了大门,缓步走进那尘封了许久的记忆。

没想到的是,过了半年,所有的陈列摆设竟与记忆中无二致。

“孟姑娘您回来了,”一位侍女经过,一眼便认出了她,“奴婢这就去告诉先生。”

她记得,这侍女是一直默默任劳任怨为府邸做事的,但狐狸却从未让这侍女进过他的屋子。确切地说,狐狸没让任何一位侍女服侍过。

“不必了,我马上就离开。”她淡淡地说着。

思索了片刻,孟拂月犹豫道:“我想问问,我走了之后,这间屋子如今是谁在住?”

那侍女听罢微微笑道:“姑娘,这间屋子至今没人住。先生不让奴婢们收拾这间屋子。奴婢猜测,先生是怕哪天姑娘要是回来了,可以在府中小憩。”

说完,那侍女走近了些,轻声细语地与她说着:“孟姑娘,奴婢觉着,姑娘在先生的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

回想起当初他的那般冷漠,与她的那般决绝,现在听到这些话实在太讽刺。

她似有万分感慨,最后轻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孟拂月正欲转身离去,一袭墨衣从身旁的角落走出,令她的脚步停住。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谢令桁那弯弯的笑颜看着她,手中的扇子轻轻摆动着。

此番有些进退两难,孟拂月瞥开视线,恭敬地行礼道:“夜色太深,我只是在宫中迷了路,打扰到了先生,实在抱歉。另外……恭祝谢先生已晋升为太师。”

谢令桁似是并不在意她的话语,眼神示意了那身旁的侍女,侍女便匆匆退了下去。

他缓缓走于她身侧,收起了一向捉摸不透的神色,略带严肃道:“你胆子是真大,敢和王室官府做买卖,不怕引火上身。”

“怎么,太师大人还关心起我来了。”孟拂月冷冷地笑了笑,抬眸便撞上了他深沉的目光。

孟拂月摇摇晃晃地起身,四周的摆设十分陌生,不知身处何处,应是在某个偏僻的宫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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