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难睡着。”楚雨思坦白道。
一闭上眼睛,各种公式和题目就在脑子里打转,即使强迫自己入睡,也睡得很浅,容易惊醒。
“是不是还会心悸?就是突然觉得心跳得很快,有点慌,或者莫名烦躁?”吴琼追问,语气更严肃了些。
楚雨思抬眼看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默认。
她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也没有那么严重啦……”只是睡不着而已。
吴琼和周清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你有点轻度焦虑了,思思。”吴琼叹了口气,收起平时嬉笑的样子,“竞赛很重要,但身体和心态更重要。你这样下去,没等到竞赛,自己先垮了怎么办?”
周清然连连点头:“我那时候也是,后来我们竞赛班的老师发现了,强制我每天必须抽出半小时去操场散步,什么都不想,就是走。还有,睡前听一些舒缓的白噪音,或者做几分钟深呼吸,真的有用。”
吴琼一把揽住楚雨思的肩膀,不由分说道:“从今天开始,放学后跟我去操场跑两圈,不,走两圈也行!必须换换脑子。还有,晚上不准熬过十二点,我会查岗的!”
“我可以分享一些缓解紧张的小技巧和歌单给你。”周清然温柔地补充,“还有,如果有什么题卡住了特别烦躁,随时可以找我聊聊天,不一定非要聊学习。”
楚雨思看着眼前两位朋友眼中真挚的关切,内心松动,她并不擅长表达感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谢什么!”吴琼大手一挥,笑嘻嘻地说,“等你拿
了奖,请我们吃大餐就行!不过现在,先跟我们去小卖部,给你补充点糖分,看你脸色白的。”
她拉着楚雨思往楼梯口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道:“还有,你哥呢?你这状态,他都没发现吗?”
楚雨思脚步顿了顿。
“发现了。”她声音平淡,语气却有着些许无奈,“他每晚都准时发消息提醒我睡觉,冰箱里塞满了各种他买的、据说能‘补脑安神’的坚果和牛奶。”
她想起那些每天晚上准时弹出的消息或者楚风信本人直接对她说的:【思思,该睡了。】【再不睡明天该头疼了。】【晚安。】等一系列唠叨的话,都快赶上妈妈了。
“就在隔壁房间,还非要和我视频,监督我闭眼。”她补充了一句,想起楚风信在屏幕那头严肃地数“三、二、一,闭眼!”,模样有点傻。
吴琼挑挑眉:“听起来挺上心啊,这不是挺好?”
“嗯。”楚雨思垂下眼睫,“但压力……和睡不着,不是他说‘闭眼’或者多吃点核桃就能解决的。”
那些焦虑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滋生,缠住思绪,与理智无关。
“他大概……也很着急吧。”楚雨思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但我现在,没办法分心去安抚他的着急。”
周清然了然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道:“我明白。有时候关心则乱,反而会给当事人更多无形压力。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等你状态好一点,再好好跟你哥沟通。”
吴琼也挽住楚雨思胳膊的力道紧了紧:“就是!现在有我们呢。走,买点甜的,然后去操场散步,今天必须让你脑子放空半小时!”
楚雨思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