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耀幽幽探过头来,“你在看什么?”
乌朵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一扣,莫名心虚,“没看什么啊。”
乔耀心里很不高兴,但她最近已经频频推开他了,他就努力压抑着这种不高兴,生怕追问下去让她更不想理他。
于是他转而问起另一个自己有些好奇的问题,“‘老婆’是什么?”
这就在乌朵的意料之外了,她反问,“你从哪知道这个词的?”
乔耀就幽怨地回答,“从你的手机屏幕上。”
显然他不止看到了视频本身,凭借着出众的视力,即使有段距离还是看清了评论区上的小字。
这本来没什么不可说的,乌朵连那种事都教他了,还会怕给他科普一个人类用语吗。
但她看着乔耀充满怨念的目光,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你想知道啊?”
乔耀说,“想。”
“那你过来。”乌朵向他招招手。
乔耀贴了过来,听见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告诉你。”
他十分憋屈,乌朵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好了,睡觉吧。”
隔天晚上乌朵和乔耀一起去龙青家里吃饭,乔耀顺便也和龙青再次换班,把两枚蛋带回家继续孵化。
龙青看起来容颜憔悴,自认为是成年的成熟妖怪的乔耀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程度很轻地嘲笑了他一句,“一看你就没什么孵蛋天赋。”
龙青目光呆滞,好半天才回嘴,“我为什么要有这种天赋啊,我是公龙,我本来这辈子都不需要孵蛋的。”
雄鸟乔耀被他噎住了,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很会孵蛋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值得炫耀的事情。
吃着吃着饭,乌朵无意间向桌下一瞥,在地上发现了一片淡青色的圆形物体。
她放下筷子,弯腰把这东西捡了起来,发现它触手极坚韧,摸上去有些凉意,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很是漂亮。
乌朵纳闷地把它举起来打量,“这是什么?”
“天啊,”龙青一看它就捂住脑袋,“我居然开始掉鳞了。我不会秃了吧?”
原来乌朵捡起来的东西正是他无意间掉下来的龙鳞。
乌朵早就收过乔耀的羽毛,知道妖怪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大多情况下都只会送给血缘至亲或是配偶。
但其实现在乌朵家里也有安涂涂的绒毛和白歌的羽毛。
这是因为她觉得它们好看,遇见两个朋友掉毛的时候便忍不住询问自己能不能收集一下用作观赏。
她们早就好得天天黏在一块儿玩,安涂涂和白歌都欣然同意,当初乔耀还颇有微词,但很快被她镇压下去了。
乌朵和龙青也算朋友,但到底是异性,她对这漂亮鳞片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立刻还给龙青了。
乌朵在心里盘算着一切过去之后去结识一个母龙朋友,甚至可以不止一个,到时可以把各种颜色的龙鳞们做成摆件,流光溢彩地摆个满柜。
龙青接过之后就随手往衣服口袋里一揣,从头到尾就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乌朵更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了。
结果唯一一个情绪引发了震荡的只有乔耀。
乌朵起初并没有注意到,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龙青端着餐具去洗碗,她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奇怪起乔耀刚才吃饭时的沉默。
总地来讲,乔耀不是话很多的性格,但是要分在谁的面前。
在她和龙青的面前,乔耀不会这么久都一言不发的,这样的表现可谓是极其反常。
“怎么了?”乌朵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乔耀的胳膊。
乔耀看了看她,好半天才说,“你喜欢龙青的鳞片。”
乌朵到这时还没猜中他反常的原因,“对啊,挺好看的,感觉鳞片攒多了可以做个贴画。”
因为她的反应,乔耀更不开心了,可谓是“新仇旧恨”一并涌上,“你昨天还看别的男人不穿衣服的样子。”
乌朵一怔,这才明白他表现得如此古怪是因为吃醋了。
她一开始只觉得好笑,耐心道,“那我以后当着你的面不看了。”
乔耀睁圆眼睛,“你要背着我看不穿衣服的男人?”
和乔耀烘干物品一样,基于自身的天赋,龙青洗碗的速度也非比寻常,这时正从厨房走了出来,一听这话就呆住了,看乌朵的目光有些诡异起来,“什么?”
乌朵一巴掌拍在乔耀背上,连忙为自己的声誉解释,“别听他胡说,就是不穿上衣而已。”
龙青的目光仍然很是古怪,他虽然算是比较与人类文化接轨的妖怪,但这事听起来还是很难以让人接受啊。
“是在手机里的视频!不是当面。”
龙青这才松了口气,“我说呢。”他又很快转向乔耀,“看个视频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看着龙青的反应,乔耀觉得更憋气了。
乌朵生怕乔耀再说出什么胡话,连拉带扯地把他带到了别的房间里,关上了门。
“我就是随手刷了个视频,这些人我连见都不会真的见到,”乌朵这时还在很有耐心地哄着乔耀,“你不是也会……唉,你还真的不看,你什么都不会看。”
乔耀和其他男性在很多方面根本没法归为一类,乌朵只好临时改口,“你不信任我吗?你觉得我不够喜欢你吗,觉得我会突然跑去喜欢这些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