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朵纳闷,“什么妖怪?”
根据安涂涂的用词来看,死的这个似乎并不是谁的什么亲朋好友,但却让她的神情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着实让人觉得奇怪。
安涂涂看向乌朵,“你还记得你被袭击的事吗?”
乌朵还没有说话,乔耀就恨恨地说,“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真是便宜他了。”
原来安涂涂提到的正是先前伤到乌朵脚腕、被扣在小区中劳动改造许久的那个妖怪。
“他不是进监狱了吗?”乌朵记得那妖怪的去处,“好好在监狱里待着,怎么会莫名其妙死了?”
对于许多生活凶险混乱的妖怪来说,由神兽掌管的这所监狱反倒是个很安全的地方,谁也越不过两位管理它的神兽乱来,必须遵循神兽们的规定行事。
“是,”安涂涂低声说,“但我家中有亲人在那里做事,我从前嘱咐过她留意这个妖怪,她刚刚告诉我,他忽然身上被黑气环绕,接着七窍流血,竟然暴毙了。”
这妖怪袭击乌朵时似乎就没什么理智,行为古怪,这时莫名其妙死了,确实令人忍不住深思。
乌朵想,大概就和见到咬了人的狗暴毙了一个道理,她等于是被狗咬的那个,安涂涂作为她的朋友不能不为她而担忧。
乌朵为安涂涂的惦念心中一暖,但并不觉得自己就会因此出现危险。
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她当初受伤全凭恶妖的手劲,不是直接伤害,又被当场治愈,几乎留不下任何后患。
乌朵宽慰好友道,“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他可能就是忽然生了急病而已,影响不到我。”
安涂涂仍然皱眉,“我感觉很不好。”
安涂涂这样一说,白歌也有些认真起来,“涂涂的预感一向是很准的。”
听着听着,乔耀更是忽然伸手攥住乌朵手腕,用自己的灵力仔仔细细探查一番,确认她的确安然无恙、体内并无异样才放下心来。
乌朵的确没什么事,谁也想不到,安涂涂的预感果然不错,有事的是整个妖怪世界。
乔耀这夜仍执意在乌朵家留宿,半夜时他接到了师父火焰的传讯。
似乎一日之间,妖怪世界异动频发,不少妖怪都出现了袭击乌朵那妖怪身上类似的情况。
只不过程度有轻有重,重的下场与那妖怪一般。
轻的举止怪异,若遇上身边有懂得治疗的妖怪或许会痊愈,若一时无法被治疗,就会这样一直古怪下去。
玄武与白虎肩负看管牢狱的重任,火焰与龙金必须从即刻开始去尽力救治每个出现异状的同胞,巡视与镇守各处的任务落到了下任神兽乔耀和龙青的肩头上。
乔耀与龙青责无旁贷,简单地做了一番准备后就要出发,并没有任何不安或者害怕的情绪。
只是没有不安和害怕,却有担忧。
乔耀不担心自己是否能很好的完成任务,不担心会不会遇到危险,只担心乌朵的安全。
“没什么可担心的,”面对乔耀的担忧,乌朵这样说,“小区的门禁系统已经更新了,我会一直待在小区里不出去,没有任何危险。”
但乔耀认为她不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就没有绝对的安全,提出了一个听起来非常荒谬的提议,“你跟我走吧。”
龙青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并且反对的十分直白,“你是不是疯了?”
确实很像昏了头才能说出口的话。
乌朵既不认为自己重要到有妖怪三番五次来刺杀的程度,也对自己的水平有自知之明。
乔耀是出去办正事,带上她这个人类还要时刻操心她的安全,她只能起到拖累他的作用——而且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一直在认认真真地上班。
“两次,”乔耀不理龙青,只盯着乌朵看,“你已经受到过两次袭击了。”
“都是意外,”乌朵没有特别在意,“而且第一次是我自己出了小区,第二次是小区被妖怪潜入了。这两件事都不会再发生了。”
乔耀却执意坚持,“你跟我走。”
乌朵拒绝,“我不走,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有我的。这种时候继续待在一起只会谁的事都办不好。”
乔耀非常焦躁,走来走去,“办公室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活谁都能干,你得跟我走。”
乌朵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但作为一个有职业责任感和职业认同感的人,她很难不为他这话而感到生气。
她压了压怒火,转过头去不看乔耀,只说,“事态紧急,你快去吧。”
乔耀伸手来拉她,竟打算不顾她的意愿直接把她一起带走。
乌朵挣不开乔耀的手,但她并不怕他,心中怒火再压抑不住,她大声道,“你能不能成熟点?这种时候也非要粘着我吗?”
乔耀微微一怔,“你是不是烦我总是跟着你?”
乌朵吼完之后也愣住了,她看着乔耀眼中显而易见的受伤,心中无比后悔,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乔耀却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了。
本来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龙青神情复杂,看了看大步流星离开的乔耀,又看了看愣在原地的乌朵,长叹了口气,“你俩啊。”接着也转头跟着乔耀离开了。
没有了带不带乌朵的争执,乔耀和龙青出发得很快。
只是他虽然负气走了,离开前却还是不忘做了一番安排。
乌朵第二天魂不守舍地来上班时,意外发现了带着孙女等在办公室门口的李鲤。
“有什么事要办吗?”她下意识地问李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