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文化的安涂涂说,“可是妖无完妖,金无足赤呀。”
不爱学习的白歌已经急出了一脑门的汗,憋了半天才说道,“但是大人什么都听你的,对你脾气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水平的情商还不是你说了算?”
乌朵再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直捂着腰,好半天才能再开口说话,“你们乱想什么呢?我没喜欢别人。”
白歌以前没少揶揄乌朵和乔耀,乌朵之前的反应一直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这句“没喜欢别人”一出来,白歌与安涂涂齐齐怔住了。
乌朵有点脸红,但并不再躲避这个问题,若无其事道,“我认真准备欢送会是因为我负责。”
安涂涂将信将疑,白歌则说,“你可拉倒吧!和以前的认真根本不是一个方向。”
乌朵只好放弃了继续营造自己的光辉形象,“好吧,过几天不是要给乔耀庆祝生日嘛,我先拿欢送会练练手。”
白歌和安涂涂这才觉得合理,因为刚刚事出紧急,她们偷偷说过吉光的“坏话”,更是心中有些愧疚,对他愈发热情起来,令吉光更有些陶醉。
乌朵看着她们忙忙碌碌,心中倒替乔耀升起些感动来。
虽然刚才那番话她们多半是站在她的立场上来说的,但肯定也有和乔耀长久相处下来的感情因素在里面。
乌朵相信,如果是没和乔耀相处之前,她们反而会劝她把乔耀换下去,毕竟她刚来小区时乔耀的口碑非常可怜。
正暗自思考,乌朵忽然听见吉光的笑声,原来之前执着于叫他狗蛋的几个妖怪今天都叫起了他认可的大名,并且已经到了送礼物的环节了。
这场欢送会原本举办得非常成功,宾主尽欢,乌朵也从中获得了许多经验。
只是就在要结束活动,准备散场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吉光的痛叫声——原来他被来欢送他的妖怪围攻了。
“这是怎么了?”乌朵纳闷。
白歌也是围殴吉光的其中之一,由于小区之前颁布的条例强调禁止斗殴,这一幕看起来颇有些知法犯法的意味。
乌朵想要阻止,却听到大家愤怒的声音,“他根本不是搬走,就是把房子租出去了!”
吉光捂着脑袋,万分懊悔,“我怎么就自己坦白了!”
乌朵哭笑不得。
其实对人类来说,把房子租出去三五年已经算挺久了。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哪怕之后会回来,也有好好告别的意义。
不过对妖怪来说,三五年就如同出去度了个不长不短的假,只是弹指一挥间,丝毫没有重视的必要。
不怪其他妖怪感到受到了戏耍,前去发泄自己的怒火了。
吉光离开之后,租了他房子的妖怪也入住了。
乌朵给新入住的妖怪录入了信息,得知他叫毕竹,原形是一根竹子制成的笔,举手投足间颇具古韵,也已经活了几百年了。
既然有欢送会,她也想给新业主办个欢迎会。
但是新业主来去匆匆,似乎十分繁忙,并没给人和他多说几句的机会,欢迎会也只能就此搁浅。
没过几天,新的事情找上了门,安涂涂照例做了一圈环境检查回来之后,竟然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她哭的时候还没到乔耀的下班时间,只有乌朵、白歌和朗牙在办公室,大家都非常惊讶,赶紧围了上去。
朗牙更是心疼不已,蹲下来给她擦起了眼泪。
安涂涂抽噎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说道,“有人,有人在小区乱涂乱画。”
这当然是很没有公德心的行为,安涂涂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负责小区的整体环境与绿化,生气是理所应当。
但她一向是情绪很稳定的,只是偶然之间的乱涂乱画似乎不能将她气哭,乌朵一边猜测一边问道,“在哪里?很难处理吗?”
安涂涂揉揉眼睛,“我带你们去。”
乌朵以为安涂涂不说要带很远的路,也一定离办公室不近。
结果才出了物业中心没几步,没等安涂涂去指,她就因为眼前的场景而惊呆了。
只见小区各处都贴着巴掌大的白纸,三五米处就有一张,连地上和喷泉边缘都没有被放过。
上头写着或是工整或是飘逸的字体,这牛皮癣一般的小广告上宣传着若有写字写信之类的需求就来找他,落款的地址让人分外熟悉——
那分明就是吉光租出去的房子嘛。
事情即刻水落石出,这就是新搬来的毕竹干的。
恼人的是这小广告不仅数量众多,还难以清理。
乌朵觉不出来,妖怪们却能感受到它们不以胶水黏上,而是用灵力所固定的。
若是修为在毕竹之下自然清理不掉它,便是修为在他之上,如果用不对方法也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事倍功半。
安涂涂细心而好学,但天资有限,修为水平实属平常,无法独立处理好它们。
她又见到它们仿佛无边无际一般,还有业主议论小区骤变的环境,这深刻证明了她工作的失职,是百年来都未有之事,因此才气得哭了。
白歌水平和安涂涂相差无几,朗牙倒是试了一试,发现自己与毕竹的水平相差不多。
但似乎他们的钻研方向有所不同,一时半会也难以高效清除它们,急得满头是汗——
作者有话说:一时兴起又写了一个新番外,觉得到时候宝宝们一定会喜欢[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