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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0(第10页)

“大人,那日民妇惨遭毒打之后,便来县里寻了民妇之女赵满,我二人立即雇车去了城郊投奔亲戚,一连多日未曾归家!”

王婶说话时,那寻她们回来的衙役,已是将证据呈上高堂。

衙役已是在当地盘查过,王婶未曾说谎,证物中有临县药铺开的药方,用于她受伤之处,还有雇车的契纸,且不止物证,还有多位人证,可证二人一直在亲戚家中,未曾离开。

“既是如此,王氏母女,与赵福之死,确无关系。”县令说罢,又长出口气,再次将目光落于那竹竿上,忽又问仵作,“赵福腰上伤痕,你可确定为竹竿所击?”

王婶原还奇怪,赵福那狗东西死了,为何宴安会与何氏跪在堂下,此刻再看那竹竿,又看宴安与何氏满脸泪痕的模样,再想到路上衙役说,赵福是攀墙坠亡的,那还有何想不明白,这该死的狗东西,果然是去找宴家寻仇了。

活该,便是当真被安姐儿打死的,那也是活该!

仵作闻言,躬身上前道:“回大人,赵福身上尤其前胸后背处,虽有多处伤痕,但皆与腰身上的伤,时间上有所差别,而腰身上的伤,看其形状深浅,确似竹竿所致。”

“大人!兴许那腰上之伤,为民妇所为!”王婶膝行两步,扬声便道,“兔子惹急还会咬人,民妇当日清晨被赵福毒打之时,也还手了!”

不论锅碗瓢盆,还是擀面杖或者那烧火棍,王婶什么都往外说,总之,她揽下那腰上的伤口,说绝对与宴家无关。

宴安闻言,鼻尖再次生出酸意,她原本还在想,若王婶得知赵伯已死,可会心中难过,或是对她有所怪罪,如今听了她这番话,她便彻底相信,王婶平日与她所说,绝非只是宽慰,她此生是当真恨透了赵满。

王婶说完,县令看着她激动的神色,心头也不免唏嘘,片刻后,他终是挥手道:“王氏虽有还手,然时间不符,与命案无关。”

说着,他目光落回那竹竿上,“此物本非独有,村中家家皆备,形质相似,且宴氏女有人证,证其与本案无关,其祖母何氏,年迈体弱,步履蹒跚,无力涉入本案。”

县令手握惊堂木,重重一敲,“此案暂存,待上报晋州州府,再做定夺!”

衙役高呼威武二字,堂内之人终是得以起身,那围观之人又开始议论不绝。

宴安也与何氏跪得太久,腿脚皆在发软,尤其何氏,幸得王婶与赵满从旁帮忙,才将她勉强架起。

然不等几人转身离开,便听堂外忽有人高声喊道:“且慢!小人有状要告!”

众人回头,只见是那沈家村里正,以免狠狠瞪着沈修,一面疾步而入。

站定后,方躬身拱手,朝县令道:“小人为沈家村里正沈远,状告沈修与宴安二人,犯了和奸罪!”

他声音扬得极高,恨不能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方才大人所言,宴氏女当夜未归,与沈修共处一室,直至卯时方才离开,并无第三人来证明,唯一佐证,便是沈修与大人在偏堂内所示的私隐。”

这是方才沈修提议去偏堂时,当着众人面说的,沈里正虽不知那偏堂发生了何时,但不意味着他猜不出来。

“若非验得肌肤之亲所留痕迹,何须请仵作入内,又何须避人耳目?”沈里正再度冷眼朝沈修看去,“闭门彻夜,又有此等痕迹,便是犯了我朝和奸之罪!”

县令认得沈里正,去年他独子被谋杀,此人也是如此激动,案情已结,还不依不饶,硬是又来状告沈修,要县令治他教书无方之罪。

那时县令只当他悲痛失常,差人将他劝退,然今日却是不同,他所言的确有几分在理。

“沈里正,你需得慎言。”县令低声道,“是否成奸,尚待勘验。”

若两人只是有亲近行为,并未行至最后,便不构成和奸罪。

这也是县令在偏堂看到那红痕后,并未治罪于这二人的缘由,且和奸罪向来是民举官究,若无人告,官府本可不论。

然如今沈里正当堂状告,他便不能不理。

恰逢此时,那快马加鞭赶回柳河村去查沈家偏房的衙役,赶了回来,当堂将那房间所勘道出,“屋内虽破旧,但仍看得出,地上铺了干草,草被压断的痕迹,也就是说,有人的确在此屋待过。”

沈里正冷冷扬起唇角,又朝沈修看去。

沈修面色依旧淡淡,只拿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然,似并无什么可惧,也似对眼前发生之事,早有预料。

他见宴安似有些站不稳,索性直接来到她身侧,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扶住了宴安手臂。

迎着一阵震惊的低呼,沈修一字一句道:“回大人,我有两点需要澄清,其一,可寻稳婆来于安娘验明,还安娘清白之身,其二,我早在许久前,便已对宴家下聘,与安娘有了婚约,如此,我二人共处一室,哪怕待至天亮,也无那触犯和奸之罪的道理。”

沈里正当即冷哼一声,其一兴许无错,然其二,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旁人兴许不知,他身为沈家村里正,安能不知沈修母亲在婚事上向来挑剔,根本不会看上宴家女。

沈修既已说出此话,县令必当要查,立即差人请来稳婆,带着宴安去了偏堂,同时,又有人快马加鞭赶往宴家,去取那放在柜中的聘书。

许久后,两者皆已验明。

其一,宴安确为完璧之身。

其二,宴家的确有沈修亲笔所写的聘书。

“不可能!”沈里正依旧不信。

县令颇为无奈,“光是其一,便足以证明这二人并未犯那和奸罪,你还有何不信?”

沈里正抬手指着那聘书道:“这、这……这一定是假的!”

县令叹道:“你自己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连指印都已画下,还有何作假之说?若不然,请何氏上来对照指印?”

“不对……不对!”沈里正看着那聘书,猛然抬眼,“父母之名,媒妁之言!这聘书上只有宴家长辈何氏的画押,却无沈母署名,亦未见其指印!”

“这聘书是假的,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宴[柠檬]:看吧,我说了他不如我,出的什么馊主意,若是我……根本不可能这么麻烦。

沈修: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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