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半会儿没有平静下来,连声音的尾调都还在抖着。
她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昨日的财经新闻中,分明说他在参加新加坡的某经济论坛,怎么会在转眼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一片黑暗中,贺伽树的向来幽深的眼眸却显得极亮。
可若是明栀此时回头看向他,便可知道这亮意深处,全是簇簇燃烧的暗火。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知道吗?”
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可明栀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在生气。
是在生气,她和贺之澈出来玩这件事情吗?
明栀抿了抿唇,原本解释的话已经呼之欲出了。
可是她又意识到,既然决定要和贺伽树断了现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那解释不解释,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于是,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是故作的强硬。
“我不知道。”
她说着,就要离开这里。
可步子还没迈开,却又被扯回到他怀中。
贺伽树反身,将人直接抵在一隅。
这下严丝合缝,更没有一点可以逃离的余地。
明栀的眼睛终于适应了这边的黑暗。
在极为幽暗的光线下,她终于看清了这间房子的摆设,以及在房间角落堆放着的一些杂物,应当是观景台隔壁的储物间。
被桎梏在杂物间中,让她想起了当年在贺宅时那日不甚美好的记忆。
就是在那天,贺伽树不管不顾地在她的脖颈处留下痕迹,最后导致贺铭和倪煦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地下恋情。
倪煦那句轻蔑之至、极有侮辱性的“引狼入室”,至今还是一段在她午夜梦回时,偶尔挥之不去的梦魇。
明栀响起那段往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心只想着要逃离这里。
于是语气淡漠道:“劳驾让开,我要出去。”
如果放在平常,贺伽树一定会发现她淡漠语气下强撑的不自然。
可周身的戾气已经冲破了他所有的理智,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察觉明栀的失态。
他的唇角扬起一个讥诮至极的笑容来,仅用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桎梏住她。
随即,他的另一只手顺便打开了灯。
杂物间骤然间有了光亮。
明栀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而后缓缓睁开。
看到的便是,贺伽树慢条斯理地单手扯松自己领带。
领带被解开后,随即是板正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第二颗
他锁骨处的淡色齿痕,正是那日他们厮磨过的痕迹。
那时,她被囚于他的怀中。
在一次次的gzhuang中,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的名字,说她只能是他的。
当时的明栀早已没有了什么清醒的神智。
即使她是处于上位的,但出力的仍旧是贺伽树。
某次他的劲儿稍大了些,明栀出于小小的报复心理,便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锁骨位置使劲咬了一口。
此时此刻,明栀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贺伽树此举是何意味。
终于,贺伽树缓缓开口。
“明栀,床都上过了,你和我说‘劳驾’?”
他笑得好看极了,即使漠然的双眸中,找寻不到一丝真切的笑意。
明栀没法回应他如此直白的话语,只能偏过头去,不与他直视。
然,贺伽树并没有打算轻而易举地放过她。
他仅用两根手指,便极为强硬地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
“还是说,在国外待了几年,真成了那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人了?”
她固执地不肯回答。
贺伽树手上的劲儿便大了些,语气也愈加冷寒。
“说话,嗯?”
在他的逼问下,明栀终于开口,眼眶的位置却酸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