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却被他嫌弃地松手,放在地上。
贺伽树长腿一迈,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揉着自己有些倦怠的眉心。
他最近实在忙昏了头,竟然连手底下的人发来她的回国消息都忽略了。
不过,也不算是太吃惊。
他早就知道她的毕业时间,也知道她选择没有留在那边,既然如此,那回
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将近三年,她的人生各项大事,确实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别两宽,不存在的。
如果她真的消息全无,完完全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那才会真的让他失控发疯。
手机屏幕倏然亮起,他随意瞥了一眼。
那辆车的信息已经发了过来,车辆登记人是夏建明,至于今天是谁开的,他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贺伽树的唇边线衔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还好今天她是顶着别人的名字去相亲,要是以她自己的身份,贺伽树可就不陪着她演这出戏了。
到时候是发疯还是砸场,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他垂了垂眸,看向自己的鞋。
上面略有褶皱,甚至她踩上去的触感还在。
让他想起,之前与明栀那次跳舞,她似乎也是这么踩在自己的鞋上。
在月光下,她告白了。
以及,分手也是她提出来的。
有时候贺伽树在想,虽然他看起来更为强势,而明栀则是更为软弱的那一方,但关系的主动权,似乎从来不在他这里。
全部都是由她来掌控的。
她高兴了就给他一点甜头,不高兴了就把他不管不顾地推开。
她才是这段关系的上位者,而他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任由她来摆布。
贺伽树用手撑着下巴,视线瞥向不远处的两个独角兽玩偶。
他人搬到这里,自然也把那些与她有关的东西都带了过来。
无意义的、只会勾起他痛苦回忆的、任凭如何都无法丢舍的,东西-
明栀不知道夏宁最后是怎么给她母亲说的,总之相亲事件告一段落。
而夏宁则是处于愧疚状态,这些天一下班就来公寓下厨,硬生生将明栀喂胖了几斤。
她不在的日子里,夏宁将她的公寓收拾得很好,存放在书房的电子琴也被定期擦拭,似乎一切都像她离开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她需要在明天拜访一下章灵冬先生。
她记得之前哪本专业书介绍过章老师的作品,为了明天有话题可聊,她便在书房翻找着书籍。
谁知这一翻找,倒是翻出了许多无关紧要的东西。
比如,她与贺伽树在一起后,会在每个月的二十二号,一起出去吃饭,然后留下一张拍立得相片。
一共五张。
两人都不是那种情绪外露的人,也不会做出那些搞怪的表情,甚至于每次合照的时候都略有局促,往往会浪费许多相纸,才拍下最好的那一张。
照片里,两个人或是一起盯着镜头,或是贺伽树看向她。
而贺伽树看着她的那两张,目光竟是,她现在才察觉到的,无比柔和与缱绻。
明栀依次将翻阅一遍,而后微叹口气,将其放回原处。
或许是今天的旧物勾起了她的回忆。
夜晚,她辗转反侧很多次,终于鼓足勇气,点开了那个很久很久,都没有点开的头像。
这些年来,为了防止贺伽树发什么东西而让自己的内心有所波澜,索性直接对其设置了“不看他的朋友圈”。
和她一样的是,这几年他没有新发任何内容。
而那条她抱着两个独角兽玩偶的官宣朋友圈,依然被他置顶着。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他已经不再使用这个微信账号了吗?
还是说,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
明栀宁愿相信前者。
她几乎仓惶地点了返回键,而后将手机压在枕头底下,再也不看。
寂静的夜里,她的心跳声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