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挑细选一整天后,她终于选定了某轻奢品牌家的一款深灰色格纹领带。
心中一块重石总算落下。
为了给纪念日腾出空来,贺伽树已经连着加班了好几天,连带着手底下的人也叫苦不迭。
周五那天,他终于大发慈悲地让团队在正常时段下了班,并且要求明天不准任何人联系他。
隔日早上,他在与明栀约定好的地方等她。
他提前半个小时到达,将车停稳后,便一直望向窗外。
不多时,明栀出现了。
她今天显然是特地打扮过的,穿着一件颇为修身的蓝绿色长裙,随着步伐的移动,露出纤细的脚踝来。
贺伽树下了车。
在她到达前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甚至用手遮住车廓的上沿。
这服务可就有点贴心了。
明栀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贺少爷竟然也会纡尊降贵做这种事情。
贺伽树为她合上副驾的车门,再上车时,里面的空间内已经溢满了她的气息。
他很享受这种被明栀气息包围的感觉,就好像她随时陪在自己身边那样。
明栀的头发似乎又变长了些,柔顺地搭在肩膀上,露出巴掌大的小脸。
细看下,她今日似乎还化了淡妆,粉嫩的唇瓣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盈润。
很想,让人亲上一口。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因为是在学校的后门,明栀担心会被随时出现的同学发现,所以是在两唇相碰的刹那便偏开了头。
“会、会弄花我的口红。”
明栀看着神情不满的贺伽树,自认为这个借口很有说服力。
胆小谨慎成这样,除了明栀以外也是没谁了。
贺伽树按捺下心下的不悦,但还是抹了一把方向盘,向着目的地开去。
直到车辆在一家看着就很恢弘的酒店外围停下,明栀才察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握紧安全带,问道:“去做什么?”
贺伽树漫不经心地答道:“做蛋糕啊。”
他的视线移向露出警惕神情的明栀,有些好笑道:“不然你以为干嘛?”
明栀仍未放松警惕,谁会来这种地方做蛋糕。
况且,她本来就想找一个稍微平价一点的地方,这样不会让她过于局促。
于是她拿起手机,团购了附近的一家私房蛋糕店,一本正经道:“我们去这里吧。”
贺伽树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道:“这个价格做出来的蛋糕真的不会吃死人吗?”
有时候,明栀真的觉得贺伽树极为欠揍。
比如现在。
她坚持着道:“我们就去这里。”
贺伽树没说话,但方向却是向着明栀定的那家蛋糕店去的。
这是一家街边小店,车只能停在附近的路面停车场上。两人下车,牵着手走过去。
一开门,扑面而来一阵蛋糕的香味。
店主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教着别的客人怎么用模具压好饼干。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回头笑着招呼:“欢迎光临,是来做饼干还是蛋糕?”
“蛋糕。”明栀掏出手机给她自己的团购信息。
“好的,那两位稍坐一下,我去给你们拿蛋糕坯。”
这种店铺显然女性顾客和小孩居多,就连桌椅也是稍矮的设计。
将近一米九的贺伽树双腿交叠着,仍觉得不够舒展,便索性将一双长腿微微偏移,伸到过道上。
一进屋,明栀便感觉店里人的视线都放在了二人的身上。
她只能小声地提醒着贺伽树注意礼貌:“你把腿收回来,不然会绊倒别人。”
贺伽树的眉心蹙起。
这么宽的过道,还能被他绊倒,只能说明那人是个瞎子。
但他还是听从了明栀的话,不情不愿地端坐起身。
隔壁几桌都是看着就像是高中生的女生,一直在悄悄打量贺伽树。
看一脸不羁的他被身边的女生劝导后乖乖听从,女生们与同伴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见的全是“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