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聪总算看出来了,贺伽树今天心中这一股子邪火应当是对某些人发泄不了,就只能拿他们这些无辜之人撒气。
他拍了拍女朋友的手背,示意不要再说话。
比赛正式开始。
拉力锦标赛分为两个赛程,城市道路和山区道路。
而其中地形复杂、弯道极多的山区道路则是最有看点的一段。
即使坐在最高层的景山平台,似乎也能听见来自于山脚下的赛车轰鸣声。
将近180度的观景窗可以将外面的赛况一览无余,头顶处也有大屏在实时转播。
不知是不是贺伽树的威胁起了作用。
他名下的两个车队从一开场便展现了一骑绝尘的速度,连带着解说的主播有有些怔愣。
毕竟拉力赛和马拉松差不多,都是需要前期稳妥后续发力的比赛,解说员便只能说着这两个车队恐怕在本次比赛中更换了战略。
贺伽树盯着屏幕,喝下一口杯中的苏打水。
倪聪见倒好的帕图斯没人喝,便自顾自地拿起酒杯,一遍悄悄打量着贺伽树的脸色。
谢天谢地,他的车队成绩不错。
倪聪瞅着,他冷戾的面容终于稍微缓和了些。
于是壮着胆子又道:“伽哥,你是不是惹人家那姑娘生气了?”
贺伽树手里摇晃着玻璃杯,光线透过,衬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很是漂亮。
“再问的话,你就到下面当障碍物去。”
此时,已有赛车手在急拐的地方,撞上弯道护栏,因为车速极快,车头直接撞出凹陷。
赛道指挥人员在不远处摇起黄色旗帜,提醒后车出现事故。
倪聪想象了下,要是自己被当成障碍物撞上那么一下子,估计他老爹老妈就可以再开一个小号重练了。
“伽哥,你别冲我发火嘛,我这不是给你解决问题来了吗。”
他的讪笑,终于换得贺伽树瞥他一眼。
“不是我惹她生气,是她惹我生气了。”
闻言,倪聪脸色一僵。
他记忆犹新,两人小的时候在同一个幼儿园。
有个同学抢走贺伽树的铅笔,却硬是被贺伽树拽住了手腕,将削尖的铅笔尖直接戳进了那人的手臂里。
这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倪聪心想着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能把贺伽树惹成这样还能全身而退。
他转过头,对着女朋友问道:“要是你把我惹生气了,你一般都会怎么做?”
女生低垂下头,声音很柔和道:“我不会惹你生气的。”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倪聪挺受用,贺伽树却不耐地“啧”了一声。
女生立马将头埋得更低,只得斟酌着道:
“一般情侣起冲突的话,基本上都是两个人都有些问题,如果,如果那个女生不是很作的性格,那么估计也不会”
倪聪的女朋友很聪明,仅凭眼前的形式便立刻判断出贺伽树的女朋友在他心中的地位颇高,不然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早就换一个新人了,何必要和旧人置气。
所以她说的话里,全是给那女孩开脱的意思。
她这么一说,贺伽树才慢慢冷静下来。
回想了下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的确是自己颇有些急躁了。
明栀么,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缩回壳里的胆小鬼。
今天被他这么逼一下,不知又何时才能愿意出壳了。
他的眉眼染上一层躁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瞥见来电人是谁,他才伸手拿过手机接通。
“您母亲那边似乎有所怀疑,已经在派人查您和明小姐的事情了。”
贺伽树一侧的唇角不屑地勾起,“让她查,放点烟雾弹给她。”
挂断电话后,他凉飕飕的目光放在倪聪身上。
后者立马在自己唇边做出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天色渐晚,赛程已经到了后半段。因为光线的问题,事故频发,很多参赛车不由自主地减缓了速度。
贺伽树的赛车队伍排名依旧位于前列,这样一看不过就是第一第二的区别罢了。
他没什么心思去看比赛了。
只觉得明栀这个没良心
的,一下午都没有联系过自己,甚至连句软话都不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