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音乐的高潮部分,她纤细的腰肢被他用手臂环起,转了一圈。
裙摆漾起,在空中掀起如同水纹一般的波浪,好看极了。
在旋转
的视野中,明栀昂起头,看见的不是他向来倨傲的下颌线,而是他低着头平视自己的眼神。
温柔至此。
缱绻至此。
音乐声渐渐停止,舞步也定格在这一刻。
明栀微微喘着气,却看贺伽树要比她气定神闲许多,好像刚才身上多加了一个人的重量,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似的。
她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下意识感叹:“幸好刚刚没和之澈一起跳舞,不然都不知道会有多丢人。”
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贺伽树眼中的惬意顿时消散不见。
他眯了眯眼,语气慢悠悠的,但听起来又有几分危险的气息。
“怎么感觉你很遗憾似的。”
明栀:
到底是从哪里听出来她很遗憾了。
她不说话,贺伽树抿了抿唇,有些不满。
他凑近明栀的耳朵,用着气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还真把明栀问住了。
今晚那股子勇往直前的冲动,在此时此刻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按照正常的步骤,两人互通心意后,下一步应该就是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吧?
但是想到两个人在一起后要面临的那些困难和风暴,明栀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暂且还是原来的关系?”
她弱弱地说出这一句。
话音刚落,她的耳垂便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先是被咬住,而后是被他含入口中,轻拢慢拈似地吮吸着。
明栀最敏感的地方便是耳垂。
那股触电的感觉又来了,她下意识用手去推贺伽树的肩头。
他自岿然不动。
反而懒洋洋道:“不管,我都是你的人了,总不能连个名分都不给我吧。”
明栀一时被噎住。
这话说的,好像她把他怎么似了。
这边的露台这会儿倒是没人,可保不准什么时候会有人出来。
明栀不想两人抱拥在一起的画面被别人瞧见,到时候生起风波不说,再毁了贺之澈的生日宴会可就完了。
眼看着门口处依稀有人影经过,明栀一下子慌了神,立马道:
“男女朋友的关系,可以了吧?”
虽然有搪塞的嫌疑,但贺伽树还是颇为满意,终于放过了她。
出来的人穿着酒店的工作制服,应该是个侍者。
贺伽树稍稍向前了些,将明栀遮挡在自己的身后,等人走了后,微微侧首:“出来吧,胆小鬼。”
听见这个称呼,明栀的双腮鼓起气来,在贺伽树看来煞是可爱。
他原本要捏上一把她腮旁的软肉,却见她向后跳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气鼓鼓地向前走去。
贺伽树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单手插进兜内,上面还残存着与她相握双手的温暖。
尽管只是残温,也足够了。
就像明栀只是在他们的关系中只仅仅迈出了一步。
没关系,只要她肯迈出这步就好。
剩下的事情,尽管全交给他。
等到明栀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舞曲果然已经结束。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贺之澈竟然就站在门口的位置,将她吓了一跳。
“之澈,你怎么在这里?”
明栀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与贺伽树在一起的场景,只能按捺住狂乱的心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
贺之澈今天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很像是童话世界中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