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夏宁突然冷不丁道:“你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宁扪心自问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是明栀在她心里算是为数不多的朋友。
她想听听朋友的想法。
常家院内有一棵玉兰树,即使是在冬天也依旧傲立,甚至部分花苞仍未掉落,绽放在寒风凛冽中。
明栀一只手抚着树干,抬起头,眼神中有些茫然。
坦白来讲,她并不觉得夏宁这个问题有多冒犯。
因为这些日子里,在辗转反侧中,她偶尔也会在想这个问题。
谁知这事儿就和解不开的毛线团一样。
她越想弄清楚,缠绕得就越紧。
于是,明栀最后也只能道:“我也不知道。”
声音很轻,像在喟叹。
“不管怎么样。”
夏宁没再逼着她现在就做出回答,只顿了顿,很认真道:“我希望你都可以做自己。”
明栀一怔,下意识就向她望去。
或许是她眼中的认真太过让人信服,明栀很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她说-
春节联欢晚会一开场,房间内顿时就有了过年的氛围。
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丰盛饭菜,常教授打开那瓶夏宁带来的茅台酒,站起身给父亲母亲斟满酒。
“小孩就别倒了。”常阿公乐呵呵的,“你们就喝果汁吧。”
在场的几个小辈倒也没什么意见。
贺伽树和贺铭应酬几回,最见不得的就是白酒。
明栀和夏宁更不必说,对酒根本就不感兴趣,所以喝果汁反而乐得其所。
在开餐前,常阿公常阿孃按照习俗说了吉祥话,而后大家一起碰杯。
明明是很稀疏平常的场景,明栀却萌生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稍稍偏过头,却见站在她身边的贺伽树也在侧脸看她。
欲盖弥彰似的,她选择避开。
快到零点前,外面的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
夏宁的心看着早就不在这里,常教授便放三个小辈出去了。
院内空间小,加上夏宁买的全是动静大的鞭炮,便拿到了外面的开阔地界。
这边已经汇集了许多人,欢笑喧嚣声和炮声交织在一起,明栀几乎听不清夏宁说了什么,只见她蹭蹭跑到前面,蹲在地上开始摆放。
明栀的双手插在兜内,却还是感觉有些冷,于是拿了出来搓了搓,在掌心哈着气。
她身边的贺伽树微微侧首,瞥见她秀气小脸上的鼻头被冻得通红,可她的眼眸那般亮,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
他将“觉得冷的话不然就先回去”这句话咽了下去,而后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围巾。
然后在明栀怔然的眼神中,将围巾缓缓搭在了她的脖颈位置,一圈一圈缠绕着。
围巾是纯羊毛质地的,有些扎人,却很保暖。
尤其是还戴着他的体温。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最后一起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彼此的脸上都写满了欲盖弥彰的不自然。
明栀下意识低垂下头,可这样一来,她的大半张脸便埋在了围巾里。
一呼吸,即可闻见围巾上的气息。
她很清楚这抹气息是来源于谁的,所以她将呼吸放缓,听见自己的心跳。
“明栀,我这里还有仙女棒,你放不放?”夏宁隔着很远,嗓音清亮地喊着。
站在他的身边,明栀的脸就会很烫。
于是她连忙应了一声,迈着腿“哒哒”跑了过去。
上次卖鞭炮的店主还算慷慨,给她们塞了一大把的仙女棒。
夏宁递给她一个打火机,随之又准备放那个名叫“天地双响”的鞭炮,只是看这名字,明栀便感觉自己的耳膜已经开始痛了。
她站的稍远了一些,刚要研究怎么点燃仙女棒,身边却立定一个人。
分享是美德。
明栀将手中的一半仙女棒递给贺伽树,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之前放过这个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