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和贺伽树共处一室,况且还是整整一夜,明栀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正在心里思忖的时候,却看见他从课桌上起身,只需迈了几步,便逼近到她的身前。
明栀下一步后退,他却步步紧逼。
直到她的后腰抵上冰凉的实验台,再退无可退。
贺伽树的长腿挡在她的面前,微微躬下身,双手分别撑在她的身侧两边。
他盯着她在月光下有些仓皇,却始终清澈的双眸,缓缓启口:
“怎么,不愿意么?”——
作者有话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依旧有红包呀[抱抱][抱抱]
第19章与栀按捺住逐渐加快的心跳。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织,原本清凉的晚风此刻变得湿热而黏腻。
最后停到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明栀终于抵抗不住,示弱一般偏过去脸。
她的侧脸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
“愿意。”她道。
贺伽树的视线轻慢,放在那两片看起来柔软如花瓣的粉唇上。
这小嘴可了不得,看着柔弱可欺的模样,实则全是倔然的劲儿。
他不着急。
今天有一晚上的时间陪她耗。
贺伽树终于直起身子,坐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长腿随意支着地面。
他挑眉看向站在原地,显然有些局促的明栀,“有吃的没?”
明栀下意识想说“有”,话到了嘴边却硬是截住。
“志愿者应该给你们送过盒饭了。”
贺伽树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打起来,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分明的下颌线条,本就白皙的肤色显得几乎透明。
在明栀看来,很像那种昼伏夜出的吸血鬼贵族,在夜晚才活跃起来。
他的视线稍稍从屏幕上的冗长论文上移了些,掀起眼皮看她,“你怎么知道会送盒饭?”
没等明栀回答,他已露出哂笑,“莫非你是做这个工作的,结果送到我这边就不进来了?”
他的思维实在敏捷得吓人。
明栀抿了抿唇,直觉说多错多,但还是忍不住悄声嘟囔了一句:“谁送进来重要么,反正你也不吃。”
在贺家住得久了,她也知道这位少爷有多难伺候,光是忌口的东西之多,都让在厨房做事的佣人极为犯愁。
她之所以不想进来送饭,就是算准了他一定会挑挑拣拣。
贺伽树手肘支在桌沿,掌心托着下颌,饶有兴味道:“或许你送进来的我会吃呢?”
明栀:
谁信你的鬼话。
她表情上的怀疑太过于明目张胆,贺伽树却浑不在意,反而惬意地往身后椅背一靠,慵懒着开口:“所以我没吃上饭,这都怪你。”
这人惯会给她扣帽子。
说不定下一句就说他因为没吃上饭导致没精力工作,到时候把比赛惜败也怪在她头上。
明栀不想和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交锋,从自己的帆布包中翻出一块巧克力来,放在他的手边。
贺伽树的目光在巧克力的包装上停留几秒。
他爱吃甜食,一眼便看出这是国外某款贵价牌子。
要是没记错的话,产地正是贺之澈在暑假时候访学去的国家。
行。
两人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摸摸有了这么多的小动作。
还送什么旅游纪念品,无聊不无聊。
再抬眸时,里面的情绪已然多了几分他自己都不自知的烦躁与冷冽。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台灯。”
完全命令式的语气,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松弛与调谑。
敏锐如明栀,自然也察觉到了他语气上的变化。
她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了这尊大佛,只觉得贺伽树这人果然古怪的很,心情也是阴晴不定,说变就变。
她用手机的手电筒光芒扫了一圈,最终在某个实验柜上才终于找到。
学校给每个比赛队伍安置的实验室内,设施可谓一应俱全。学生喊了几年都没在宿舍安装的空调,在这里甚至是立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