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扶,阿扶,阿扶……
一遍一遍地咀嚼她的名,爱意汹涌澎湃,整张脸埋入了少女的颈发。
亲吻变得缱绻,每一下都像感受着难得的甜。
近乎膜拜地,想亲遍她全身。
还会想,他根本不值得阿扶对他这样好。
他邪恶狂躁,总想对她宣泄恶欲,欺负得她流泪,他还将她的好伙伴蜘蛛精关了起来,日日夜夜地为他们织绣婚服,他整肃了妖王城里外,随时做好了去将她抢来,令她哪都不能去,只能做他的王后……
他做下的,没来得及做下的恶事,可真是多啊。
半妖开始虔诚地忏悔,动作变得越发轻柔。
他满心满眼注意着少女的感受,于神魂之外,予她极尽享受的抚爱。
而神魂之内,所有纤敏神经的连接,彼此的情绪与爱意,潮涌般汇聚在一处,彼此感受着,分享着,重新编织着。
点点灵光附着在小蛇的神魂缺失处,仿若清透的粘液,覆上了伤口,长久的燥与痛,都得到了救赎。
幸福得想要哭出来。
紧紧相拥,想要永久地连接下去。
玉扶真是要被半妖拥得喘不过气了,可是她好喜欢他这样喜欢她啊。
瞳孔迷散,于无尽的喜爱中失了神。
*
日月升落,纱帐摇动,殿内的光线亮了暗,暗了又亮。
男子从中掀开纱帐,光线倾泻,少女像一团云朵,柔柔软软地拥着被。
隐隐的,半妖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也该想起什么,阿扶不留余力地滋补他的神魂。
她的神魂小兔都缩小了一圈。
披衣起身,从储物中翻出了不少残破的物件。
彼时,他方从传送阵中跌出,只记于传送阵的传送空间中似乎经历了什么争斗,全盖妖躯的强悍才没有被绞在传送阵中,与其一起损毁。
而识海中,仍有什么在摧毁着他的意志,他发狂地将其祛除。
再后来,便是顺势成了妖王。
他盯着翻出来的几件物品,不过是残破了的发带,与有了裂痕的宝剑,剑穗只剩下了半个绳结……
当初不解为何不舍得扔,如今见着这些,一些画面一幕又一幕地跳出。
他有时是一人,有时又是另一人,阿扶一会是小兔,一会又是少女,怕过他,恼过他,还直言过要睡他——
连不成段,却总觉深刻。
唇角淡起柔软的笑意,整个人戾气都消散不少,显出一种不同妖王平日的正常气质来。
当他走过时,小鸟妖们惊讶无比,目光一次次看向寝殿方向。
兔大王,伟大,无需多言。
*
神魂的劳累,令玉扶一觉睡得颇为久。
这次她睁眼见到的是形如鬼魂一样的蛛娘。
蛛娘怨气很大地等玉扶醒来,眼珠子定定的,眼下黑青像是熬了几十个大夜。
玉扶吓了一跳,缓缓地趿着鞋坐在床沿,问她:“你怎么这样了?”
而且,还出现在她这里,她四下张望,确认自己就是在寝殿呢。
蛛娘深吸几口气,对小鸟妖们招手,衣桁被推上前,蛛娘强挤出笑:“你睡几日,恐怕不知道妖王城的热闹,我给你准备了新衣,你可要出去逛逛?”
玉扶狐疑地看她,跟着她到屏风后去换衣。
没了旁的妖在,蛛娘张牙舞爪起来,成熟的美人皮上出现蜘蛛的形态,变成了四双眼盯着玉扶:“臭兔子,你倒是逍遥,我险些被你害死。”
玉扶一边听她说,一边安慰地替她拍背,原来,蛛娘真的是熬了好多个日夜,妖王根本就没因为玉扶的离开,而放弃要玉扶为王后的打算,甚至彻底囚禁了蛛娘,令她没日没夜地赶工婚服。
直到前日才被放出。
当然这不是最崩溃的,最崩溃的是,妖王又对婚服不着急了,而且,她知晓了玉扶光顾着与妖王欢爱,白白令她多熬了几日。
也即是说,若是玉扶从重回妖王城的第一日,就想起她的话,她便不用多受几日的苦。
玉扶难得很乖地受了蛛娘的一通埋怨,她也不想的,但还不是半妖太妖。
妖嘛,双修起来,自然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下子过去好几日再正常不过了,加上这次她出力多,又多睡了几日。
那蛛娘真的很受摧残了。
玉扶决定以后对蛛娘好一些,等她当了王后,她要做主将蛛娘的客栈扩大!
不过:“为什么说婚服又不着急了呢?”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