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雀鸟最先开口道:“主君自掌了妖王城,便有设立妖狱,我等早前皆被关在妖狱中,每隔着些时日,便会见到有新关入的大妖,但并未见过有人修关入,想是被关在其他处。”
很好,至少排除了一个地方。
玉扶点点头,又看向其他小鸟妖。
鸟妖们近来可谓是重操旧业,偌大的妖王城焕然一新,一些废弃了用途的宫殿也重新运转。
有了雀鸟的开头,又有青鸟告诉玉扶,曾在妖王惯常“闭关”的所在见过人修。
这点得到一众鸟妖的点头和补充,甚至暗示玉扶,那些人修可能都死在了妖王的手中的,因为被抓来的人修似乎总是只进不出。
玉扶有些生气地不让她们说了,真是越猜越离谱,吃人都说出来了!
幸亏半妖如今不在妖王宫中,不然她可保不了她们。
而且,他只是性格恶劣一点,哪里就到吃人的地步!她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半妖!
玉扶打发了小鸟妖们,决定再去一次半妖闭关的宫室。
她是知道在哪的,她还在外头偷听过。
那是一处较高的建筑,光是阶梯就有上百级,底下皆是大块黑石垒成,当时只顾着往光亮处寻半妖,如今想来,确实挺特殊的。
没有妖会阻拦玉扶往哪处去,那五日与大妖的相处中,她俨然成了众妖眼中的偶像,妖王不在,她就是大王。
当然,前提是半妖能一直是妖王,不然的话,这些留守在妖王城中的妖众,怕是立马就要造她的反。
她叹息一声,感叹当大王还真是不容易。
这时,便已到了那处宫室,推门而入,浓郁的药香,还有好大的浴池。
真会享受!
玉扶不客气地哼了哼,四处乱逛乱看,偶尔还捡起一些药包闻了闻,闻得她只觉胸间郁气一扫而空,神识异常清明精神。
她捏着药包默了默,她思考,半妖常用这些东西泡澡缓解郁燥,但睡不着还总“烦”,算不算副作用?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配的药,总感觉有些可恶。
许是因进入到了宫室内部的原因,当玉扶放出神识去放大可捕捉的声响时,有些之前不曾察觉的动静就若隐若现了起来。
竟然有铎铃声!
她叉腰看向地下,神情得意,根本没有能逃过耳朵的动静!
玉扶才懒得去寻什么机关,她最擅的就是遁地,当即撬了几块石砖,往地下挖。
非常容易挖开,底下完全就是空的。
还不曾往下落,玉扶就看清了下头,原来她在外头看到的黑石,内部竟还有一座废宫殿,殿内打斗痕迹非常明显,看着还是经常有人来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入口在哪。
玉扶没多想,直接跃了下去,身体透过结界,落到内部地面。
她闻到了好多的气味,有妖的、人的,还有与在上头闻到的差不多的药味,但更鲜润偏原材一些,余下的就更多了,像是很多不同种类的炼材药材曾在此堆放过。
她往铎铃声更清晰的内部走,地上的痕迹触目惊心,有干了的血迹,还有很多剥落的碎鳞,光泽已不再,可是玉扶辨的出,这是半妖的。
她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了,酸酸涩涩地难受。
终于,她看到了铎铃声出自哪里,一座被锁住的半人高的塔,翘檐上挂着小巧的铎铃,不时随着塔的动静响一下。
靠近了,神识专注地凝听,霎时,许许多多的人声传来。
吵得很。
玉扶捂耳,改成凑近了用眼往里看。
真的好多人啊!
每一层塔内都有许多的小人,各有忙活,还有在叫骂,合力起来攻击塔身的,强光闪了玉扶一下,塔身也摇动,然后铎铃就发出了响。
她还听到了喊她的,中气十足的男声:“怎今日换了个妖物来看塔了,还长得怪有人样。”
“要的东西呢,赶紧扔进来。”
“赶紧的啊,你们妖王是不想补齐传送阵了?一点炼材而已,拖拖拉拉的!”
男声的话音还没落,就有年轻些的女声呛声:“你个炼器的急什么,要先也是该给我带来《归一仪轨》的残章。”
“小妖,可不要怪我没提醒,没有这残章,我可研不出补全传送阵的思路。”
……
很多的声音,吓得玉扶退了好几步,然后这些问她要东西的修士又和另一波想着出来的修士互相挤兑了起来,什么器疯子、药罐子成精、你有本事你倒是打出去啊……
当然还有不参与这些挤兑叫骂的,玉扶看到了脑袋光光的熟面孔,息尘的师侄们,她记得年少一些的是行知和行远,块头大一些的是行岳。
他们皆在慢吞吞地磨药,配药,动作娴熟,流程精简,配合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隔着塔身闻不太清药味,但是那药材,瞧着和半妖用的好像也差不离。
啊!原来让半妖天天保持着冷静地“烦”的元凶在这!
她不知觉间,又靠近了塔身,与师侄们对上了眼。
兔妖?!
行知动作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地向外问:“你是师叔的阿扶小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