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一拱,被包围的禁锢感霎时传来,她的小肚子压着沉沉的大手,后背紧紧贴着一片紧实胸膛。
熟悉的气息让她身子都软得不想修炼了。
修炼哪有直接啃来得进步快。
她小心地抱着半妖的手,慢慢转了个身,从背对变成了仰躺,大手依旧放回了小肚子上。
这时,她已能从正面清楚地看到半妖了。
除了妖纹与眼下的乌青外,他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闭着眼的时候,那些狂躁与郁郁都潮水般退去,显出了柔和的气质。
但妖纹实在难以忽视,蛇脊般的轴线,鳞纹狭长,从颊侧偏下处延向脖颈。
玉扶早就好奇妖纹往下的模样的,因她瞧见过,半妖的指根向手背往上也隐有一点蛇尾模样的妖纹。
身子慢慢地往下缩,从里头看,他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内衫,大方地敞开,力量感的线条清晰地向胯部往里收,呈现倒八的突出峰脉。
她分明是想看妖纹,一不小心就看偏了,乱茸茸的脑袋冒出一瞬,两手紧紧地牵着被沿,缓了好一缓,才重新看妖纹。
不同的妖,妖纹有不同的形态,分布也不同,她的就集中在眼下,几瓣红色的桃花纹,她习惯敛起来,只有控制不住的时候,才会浮现。
半妖的显然不同,如同时时散出的危险信号一般,分布还有颈侧,锁骨,乃至瞧不到了的臂肘。
这些妖纹的存在,在玉扶看来,并不可怕,还极具美感,就那种恰到好处地增添了性感。
她是妖嘛,天然就很能接受妖纹的存在。
也好喜欢啊。
她一点也不好奇,他们怎么就睡到一张榻上的,这本就是半妖的宫殿,他淫心还那么重,竟没有半夜啃她,已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样似乎不错,毕竟某种意义上,他们在重新认识。
她要适应新的他,他也要重新认识她,然后超出生理地,喜爱上她。
玉扶发现,自从明白了什么是喜欢,她就已经不满足只是贴贴亲亲,她想要的是,更特殊,更不可替代的唯一。
想要他不管如何何变,最后都会只喜欢上她的那种喜爱。
他不能想别的妖,不能有别的妖侍,还不能对别的妖有淫心。
如果做不到的话,玉扶想——
她会不要他的。
当然,最希望的还是半妖能全想起来,她还记着好多仇呢。
如此想着,玉扶的目光又摹上半妖的眉眼,他一定很累了,不然怎么能到现在还没发现她的好多小动作。
他是不是经常狂躁到睡不好觉?
是两个意识融合的后遗症吗?
怎样他才能好受一点呢?
玉扶很久没有动,很乖地缩在他怀里,无聊了就看看他的脸,数一数他的妖纹。
然后小心眼地又记上一笔欠债。
日头一点点升高,投入妖王寝殿的日影也一点点拉长,又缩短,没有任何妖打搅,也没有任何声响惊扰,满是兔妖与半妖的空间幽静而蕴出独特的韵味。
玉扶也从醒着到又睡了一觉,眼睫眨动,视线中的半妖正坐着看她,敞开的衣襟拢上了不少,喉结往下的妖纹全盖寝衫太薄,显出些隐隐的透色。
她师姐说过,这种要遮还又透的叫勾引。
玉扶深以为然地揉了揉眼,意识逐渐清醒,她坐起问:“我从今日开始当妖侍吗?”
她的坐姿真的非常乖巧,就如她的原形小兔子一样,柔软的没边,想将她整个都端到怀里拥着才好,裴息尘的眸色又一点点暗下,他肆无忌惮地打量了她半宿,绷得发痛,杵得像烙铁,贪恋兔妖的每一处,肆意的念头冒出一个又一个。
最后,奇异地,他竟抱着她又获得了安宁,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他的嘴角勾起来,对着玉扶露出一个自觉和善的笑,他改变主意了,他并不需要什么妖侍,他想要的是能接纳他一切,吞下他所有恶欲的王后。
她这样乖,这样恋慕他,还主动回来,她会包容他的吧?
只要他再忍耐一点,再克制一点,她会有适应的一天。
分明还什么都不曾开始,他就已经想到被接受了的将来,快乐得要哈出声。
立即地,吞下声,喉结狠狠滑动,目光却没有偏移地停留在玉扶身上。
玉扶的耳朵太灵了,根本没有错过这突兀的吞咽,她被他的眼神盯得好不自在,乖巧的坐姿都忍不住磨了磨腿。
她等不了地掀眼,用不满的眼神催促他倒是给个准话。
她都已经很退让,决心留下当妖侍陪伴他了,怎么还能这样坏地吊着她。
娇气又气性大的兔子,小嘴都要撅成喇叭了,不满的态度呼之欲出。
这样的兔妖,竟也令裴息尘生出无端的愉悦来,她下一刻就要闹气的模样也真的好挠人。
恍若经历过无数次一样,他自然地就知道这时候要无限地拉长等待。
他没有做出回应。
玉扶等不了了,她想不到如果不当妖侍她要如何留在半妖身边,他淫心那样重,她会看不住他的。
是因为昨日她对他闹气,不想要她当妖侍了吗?